……”
它迈步。
一步踏出,整个地下农场的空间开始扭曲!
所有还没有转化的普通作物,瞬间枯萎、腐败,化作黑色的灰烬。灰烬被它吸入体内,它的轮廓又清晰了一分。
“阻止它!”苏小小嘶吼,“它在吞噬农场的生命力!”
所有农业组弟子同时出手,灵能法阵、攻击法术、封印符箓,暴雨般砸向那尊人形轮廓。
但没用。
所有攻击在接触到它身体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被它吸收得干干净净。
它甚至没有反击。
只是继续迈步,走向那株刚刚转化的、散发着文明光芒的麦子。
“这个……更美味……”
它伸出“手”,抓向麦穗。
就在这时——
“嗡。”
一柄剑,从虚空中刺出。
不是实体剑。
是由纯粹“希望值”构成的、半透明的金色光剑。
剑尖抵住了人形轮廓的手掌。
“抱歉。”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这株麦子……”
“是我们的晚饭。”
林薇。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试验田里,脸色苍白如纸,七窍都在渗血——那是强行中断火种共鸣的反噬。但她握剑的手,稳得像山岳。
人形轮廓“看”向她。
“你……”它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你身上……有‘祂’的味道……”
“谁的味道?”林薇冷冷问。
“那个……偷走‘饥饿’,还想用‘希望’困住我们的……”
“叛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人形轮廓,炸了。
不是攻击。
是……自爆。
暗红色的光芒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地下农场!
所有隔离法阵,瞬间破碎!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开始“饥饿化”——墙壁剥落、地面干裂、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仿佛所有能量、所有物质、所有存在,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疯狂吞噬!
“这是……‘饥饿法则’的污染!”玄机子嘶声尖叫,“它会吞噬一切!直到把整个维度吃成空洞!”
林薇咬牙,将手中光剑插入地面。
剑身炸开,化作金色的屏障,勉强护住了那株文明麦子,和身后几十个农业组弟子。
但屏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撑不过三十息。
“院长!”苏小小扑过来,“我们……”
“带麦子走。”林薇打断她,声音平静,“把它种到地面去,种到阳光下面。它需要真实的光,需要更多人看着它长大。”
“那你呢?”
“我……”林薇看着越来越近的暗红光芒,笑了,“我来尝尝,‘饥饿’是什么味道。”
她向前踏出一步。
准备燃烧最后的生命,引爆火种。
但就在她即将踏出第二步时——
一只苍老的手,从虚空中伸出。
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孩子……”
熟悉的声音。
是那只在逻辑门内出现过的手的主人。
“还没到你牺牲的时候。”
手的主人,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是一个身穿灰色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看起来普通得像路边任何一个老农,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生灭。
他看向那正在吞噬一切的暗红光芒,轻轻叹了口气。
“老朋友……”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饿。”
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暗红光芒,轻轻一握。
“但这里,不是你的餐桌。”
“滚回去。”
“啪。”
像是捏碎一个气泡。
那席卷一切的暗红光芒,瞬间消失。
连带着那尊人形轮廓的残影,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从未存在。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地下农场,和一株在废墟中静静发光、结满金色麦穗的……
希望。
老者收回手,看向林薇,眼神复杂。
“你们种的这东西,叫‘文明麦’。”他说,“确实是上个文明的遗产,但你们激活的方式……太莽撞了。”
“它本来只是普通的‘希望麦’,是我那个老朋友——‘饥饿’——在吞噬那个文明时,把一部分‘饥饿法则’污染了进去,才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刚才差点把它彻底变成‘饥饿麦’。”
林薇死死盯着他:“你是谁?”
老者笑了笑。
笑容疲惫,却温暖。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证明了,即使被‘饥饿’污染过的东西,也能用足够的‘相信’,重新洗刷成‘希望’。”
他指了指那株麦子:
“现在,它安全了。”
“种下去吧,让它长大,让它结穗,让它喂饱这一千二百万人。”
“但记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
“你们激活了它,也惊醒了‘饥饿’。”
“那家伙现在知道你们的位置了。”
“而且……”
他看向地面方向,看向那三座正在攻击防线的战争傀儡:
“逻辑应该也感知到了。”
“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一个‘神明’的棋子了。”
话音落。
老者的身影,开始淡化。
“等等!”林薇伸手想抓住他,“你到底是谁?第四造物主?起源之墓的守墓人?还是——”
“我只是一个……”老者轻声说,“不想再看文明被当成饲料的老头子。”
“告诉江辰……”
“他找到的那个‘印记’,是我留给他的。”
“但真正的‘钥匙’,不在起源之墓。”
“在……”
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一刻,林薇听到了三个字:
“你们心里。”
老者彻底消失。
地下农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