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百年的修筑之下交通已然颇为便利,但衡山如此庞大的地盘上,维持运转都是一个复杂而辛苦的事情。
当然,比起辛苦的工作,书院付给的薪酬也是很丰厚的。
说起训导阁,那便不得不提当年太祖在时,石鼓带动起来的习武之风。当年石鼓,文臣武将辈出,至于最为耀眼的,自然还是一干统帅。故而,国朝初期,石鼓学院武学最盛。
甚至,军队之中还有全部由石鼓学子掌握住的精锐军队。这支军队不仅是石鼓的骄傲,同时也是所向披靡的无敌王师。
当战争结束之后,这支军队被拆分为二。一部分成了宫卫军,一部分则回了书院,就近照顾伤残战友的时候,也成了训导阁的骨干。
由此,可见训导阁之凶悍。至今,训导阁依旧是拥有一支规模不大,不过三百人,却拥有完备训练和武器的书院护卫队。。
此行苏默要去训导阁请假,在一干人看来无异于是自找没趣。书院虽说学术至上颇为开放自由,但门规森严,又是数百年来威严不堕。故而,一般学子面对书院,尤其是训导阁,那还真是心带畏惧的。
而书院请假,尤其是最为艰难。
在一般学堂之中最为管用病假在书院根本不叫事,有的是一大堆见习医生等着拿你练手。
至于事假,在书院高效广博的信息渠道之中,只怕比学子本人都早先得到消息。是否真假,根本不需验证。
故而,若非真是大事,不然休想请假。
而苏默的请假事由,显然就是商铺被捣毁的事情。只是根据大多数学子得来的消息,显然是苏家商铺不对在先。
对于苏默回去救场,依着训导阁刑克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只怕到头来还得是苏默吃一顿挂落。
于是当得知苏默从紫盖峰逃脱,又去了芙蓉峰的时候。看热闹的学子都是大笑,当然,也有不少人是看着训导阁的反应。希望通过书院的态度,来明确一下楚练绸庄骚乱背后的真相。
芙蓉峰离着近,不过得书院数百年改善交通所赐。当苏默上山时,用的时间并不多。只不过,登山之劳累就免不了了。
当然,许是因为常常登山之故。书院之中,尚武之风犹存,学子教职工多是身体健壮之辈。
芙蓉峰上训导阁,老槐树下坐刑克。
当苏默进了这训导阁一片成群的建筑后,看到的,便是刑克和黄道周在槐树下下象棋。
两人杀得你来我往,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苏默的动静。
及至黄道周一个突袭,马后炮绝杀了刑克的帅,棋局才算落幕。而苏默,静静看着,静静立着,不言不语,站立挺直。
黄道周拍了拍手,又将棋子手下,这才轻笑着:“刑大司业这分心得可够呛,好啦,也不欺负着你玩了。你的学生来了,快给人家答复吧!”
刑克装作恶狠狠地将棋子装入棋盒之中,显然很是不服:“什么叫欺负,要不是略微一走神,指不定你这会早就被我车马绝杀了。”
黄道周哈哈大笑,不再回复。
刑克着恼着,看向苏默:“倒是耐心不错!”
“长者事忙,学生等候一时是应该的!”苏默平静地回复。
刑克又是深深看了一眼:“唔,你好自为之吧,拿去!”
说罢,连苏默因何请假都不问,便取出一支炭笔,又是找到一方便笺,刷刷刷地写就,便给了苏默。
苏默愕然,显然没料到刑克这么爽快就批了,刚想问问。却不料刑克似乎很急躁地想要下棋一般,摆摆手狠狠赶着苏默,对黄道周道:“象棋我下不过你,走,跟我比试围棋去。弈棋一道,围棋才够味!”
苏默挠挠头,拿着上面连时效都没定的假条,头还有点昏呼呼的。
不过等一直走到山下的时候,他这才明白。
显然,书院也并不愿意过深地介入到陆家和苏家的事情中。连询问都没有便给苏默批了假,自然是希望苏默自己去解决此事。
至于有心人想要看书院对此事的态度,自然很快就能发现,书院尽管批了,可不闻不问,等若就是两不管,搬了板凳去看戏。
至于刑克那句好自为之,到现在,苏默也没弄明白司业这是何意。拿着批了的假条,一直走到下山望岳山庄的时候,看着前面徐徐走出来的人群,苏默这才微微了然。
三四十个年轻气盛的学子,皆是一身简装武服,尽管人人没有拿上家伙,但光是这阵仗,苏默便知道了事情不妙。
至于为首一个长袍下鼓鼓的年轻学子,苏默更是一眼瞧出。这就是夏元繁,看样子,似乎伤势颇重,连行动都有些不便了。
接着,苏默还看出了几个熟人,陈益古,崔子忠,李钧吉,一脸坏笑地看着这,显然是一早就料到了。
苏默嘿嘿笑着,大步向前:“夏同学看样子身子还没好利落,怎么,就要来给我送别吗?”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苏默倒是狠,一上来就狠狠地撕开了夏元繁的遮羞布。夏元繁先是一愣,接着双颊就好似被打了两巴掌一样红了起来:“苏默!”
扑哧扑哧的,夏元繁喘息沉重,死死压抑住没爆粗,稍待,便勉强地笑着:“有劳你记挂了,只不过夏某奉劝一句。好好管管你那疯婆子!还有,夏某此来,正是要给你送行,只不过,某劝你还是自此一去不归得好,免得连最后的清名都丢了!下次,可未必还能让你好运偷窃到如此诗词!”
“疯婆子?”苏默眼神一冷,近前一步,死死盯着夏元繁。
夏元繁心下一怯,但转而想到自己身边好歹也有几十号人壮胆,要真是退了才叫丢脸,也跟着上前一步,死死对视,丝毫不落下风。
苏默猛然一提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