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粗粗一看,刻刀还好,毕竟使刀子的,谁都有点心得。只是这毛笔,几乎每个人都是握着,没一个正确的。
稍待,所有人的木板和纸卷都收了上去。
蒋舟一个个看过去,看着上面狗~爬一样弯弯曲曲的字,没一个能记住刚才教的东西。良久,他这才无言地叹了口气。
“一群……废材!”蒋舟暗骂了一声,目光森然地扫过去:“识字课是为你们着想!我屯堡军立军至此,在使君万两银子不断砸下才有了你们这优渥的待遇!你们自己想想,军饷,被服,战功,缴获,升迁。哪一样有龌蹉?哪一样有那些他军的腌臜?现在,给你们一个往后出人头地的希望,让你们好好识字,可你们在干嘛?”
“废物!”蒋舟怒骂了起来:“都说说,拼什么这点东西就学不好?各小旗起立!”
刷刷,十名军官站直身子。
“说啊!”蒋舟冷冷看着。
无人回应,十名军官都低下了头。军官识字中,尤其以小旗部分军官最为难处理,他们大多完全没有基础,更兼则觉得识字的功夫,还不如养养精神,学好武艺。想靠着那点识字的本事升迁哪里敌抵得过敌人的首级?
“谁都来说说啊!”蒋舟声音低沉着,这是爆发的前奏。
一只手聚了起来,一名笑容干净温和的男子起身:“我说!”
蒋舟先是目光一冷,但转而一见这张脸竟是苏默,差点就要行礼。好歹在苏默的目光下,蒋舟站直了身子,强作镇定,这才没有露陷。
“说罢!”蒋舟竭力装作平静。
大家齐刷刷地扭头过来,苏默笑容依旧平静。众人倒也没有注意到蒋舟的不正常,倒是对这个生嫩的小兵有些兴趣了。
“其他旗的?读书人?”这个念头扫过,大家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我是读书人!”苏默一开头,大家的关注度立马急剧上升:“所以,若是不亲身进入军营,我恐怕对同袍们的情况,并不了解。国朝扬文抑武,文人优渥与武人。武人又自卑难掩,生活困顿。这些,我本来有点印象,却从未想到。武人们的真正情况,竟是如此……艰难!”
所有士兵都是齐齐一阵沉默,武人的境遇难堪,所有人都是感同身受。扬文抑武,这是从宋时就保持下来的。那会真正的好儿郎,那是东华门外骑马跨街的进士郎。而不是千里之外,御敌国门外抛头颅洒热血的武夫。
在文人看来,武夫粗鄙,肮脏不堪。除了花钱要钱以外,着实没啥让人瞧得起的。就算是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