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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靠在床头,目光沉静:“谢谢你……还是来了。”
她回头,眸光如水:“所以,下次别等我来。”
话落,推门而出。
室内重归寂静。
林风望着案上玉瓶与玉符,良久未动。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倒在盘龙镇外的泥泞中,浑身是伤,几乎断气。
是苏灵儿背着他在暴雨中走了十里山路,一路护着他回到镇上唯一的医馆。
那时她才十六岁,瘦弱得像根竹竿,却咬着牙一步也没停。
她跪在医馆门口求了一夜,直到秦婉老师看不过眼,出手相救。
后来每逢他重伤归来,她总是第一个赶到。
不是派仆从,不是托人代送丹药,而是亲自来。
哪怕路途遥远,哪怕宗门规矩森严,哪怕父亲责难。
她曾对他说过一句话,当时他不懂,如今却字字刻骨。
她说:“你若死了,盘龙镇的孩子们怎么办?他们等你回来建学堂,等你教他们练剑,等你告诉他们——出身贫贱,也能抬头做人。”
这些年来,他拼命变强,以为只要登顶,就能守护所有想护的人。
可他忘了,有些人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旧伤纵横交错。
他曾以为这些伤是荣耀的印记,如今才明白,每一道都是别人的牵挂与痛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有苏灵儿,有小石头,有秦婉老师,还有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孩子。
他们不是他必须超越的过去,而是他不该辜负的现在。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触玉符边缘。
就在即将激活的刹那——
玉瓶中剩余的净魂露,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