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维护整个官场的集体稳定,所以即便这个有些下马威味道的处理模式,换了其他主官,或许把这个苍蝇吞下去,以后再慢慢整治。
但杨光可不是那种眼睛里能够揉进沙子的人,看这架势,今天似乎直接就要一步到位啊。
庄峤心里隐隐觉得,自己今天似乎还摆脱不了?!戴鲲早就说过这个老家伙是难缠的类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杨光心里却在暗骂,庄峤这个小混蛋是属泥鳅的滑不留手,老子好心给你升官加职,你竟然不识好歹,反而说老子会得罪袁浩?老夫这个皇帝钦点的正选布政使,会怕一个平武将军?你真的关心老夫的话,就不会跟老夫提那么多无理要求。
“诸位既然没有人愿意有勇气接手,那就听本司解说一下。”杨光示意所有人坐下。
“诸位也勿听这小子推脱之言,本司为何要破格燿升庄峤,实则是有重大原因。”杨光高坐首位,目光再度扫视了一遍堂下诸官,“本司身负圣命,需一次性解决三州民卫军合流的事务,庄峤与本官承诺过,平州民卫军会负责此次五万民卫军合流安置一事;若没有民务提典一职,此事就属名不正言不顺之举,到时候万一事务进行时被各位诸多掣肘难行,可是会坏了陛下大计,此事,本司已然说明了,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这种警告的诛心之言都直接说出来了,说明杨光是动真格的。
谁赞成,谁反对,谁敢再反对?你是要跟皇帝对着干?下面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这老头子果然不是好人,故意先把自己提升,引出所有反对之声,之后再直接抛出王炸,搞得所有人都彻底不敢吱声蛰伏。
只见到堂下诸官齐齐拱手听命,庄峤整个人都被迫沉静下来,看样子,罗沁罗大人离去过后的影响,在这一刹那就可以彻底扔进垃圾堆了。
我尼玛的,给老子升官果然只是个幌子,你还真是拿老子做棋子,搞了半天就是要逼迫他们低头收权的啊?!
当所有人以为杨光在杜园呆了七天看风景,还估量着这个老头好糊弄,殊不知他早就准备着整顿平州的习气,只是轻描淡写的手腕,一下子就竖立起来,但看这些官员表现,庄峤就有些失望,刚刚跳得有多起,现在就有多窝囊。
这趟欢迎会到了此时此刻,再继续下去也毫无意义了,所以,杨光直接宣布了结束之后,只把庄峤和周怀民几个高官留下商议事务。
这被人强行升官的事情,别人可以手舞足蹈欢天喜地,但是庄峤却知道,杨光这个老家伙是好相与的麽?
周怀民等人战战兢兢接受了杨光的安排,直接就去给庄峤办理官员升职的交接事务,一个布政使亲自任命的从六品,基本上只需要给朝廷备案就可以上任了。
等周怀民他们再离开,偌大的会堂就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杨光给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近些好说话。
“庄峤,汝可知罪否?”杨光板着脸喝问。
庄峤有些愕然,自己刚刚就是谦虚反对了一下而已,何罪之有?
“老大人这事不知从何说起啊?”
“哼,小子自作聪明,行贿本司管家师爷,对上官欺瞒糊弄,难道这不是你的罪过?”
杨光板起脸的威视着实不凡,如果是刚才那帮家伙或许够呛,但现在却吓不到庄峤了,为啥?这不就是胡萝卜加大棒嘛?有啥可怕的,自己以前还见得少了麽?
“这可冤枉下官了!下官尊重许师爷,不就是明着尊重老大人麽?以前听人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下官觉得老大人以后肯定是能执掌朝政的不二人选啊!难道不能和许师爷提前交个好麽?”
明白今天自己这个下属是当定了,庄峤也不再纠结,人嘛,事到临头需放胆,所以啊,对上司吹捧也有罪麽?
很多时候啊,无论说话办事,其实只要一切都明着来的话,即便自己再过份些,上官们基本都能容忍,这一条,无论哪个时代里都是通行的准则。
真诚和坦白,才是自己以后无往不利的利器,庄峤从现在开始就决定做一个真诚的人!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你糊弄松林知府杜冰的事情,老夫且与你记下了。”杨光也知道这个鬼机灵,是跟自己手下的其他老油条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也不想做无用功的敲打了,转而问起了正事。
其实只看杨光用了老夫而不是本司的称谓就该明白,这是不拿庄峤当外人了,庄峤毕竟是自己亲自提拔的,天然就该和周怀民他们那种区别对待。
“之前你述说的条件,别想着老夫会全部满足你。”杨光先给他画了个界限,免得这个小混蛋又要玩打蛇随棍上的把戏,“地盘划定容纳五万人,在松林府黄滩镇交接的地方,也就是你们去年剿匪通过的平江口镇,这样通过松江把两边相连起来,方便管理,至于商道通行,老夫不管你跟平州那些权贵打死打活,只要你把民卫军养起来再说,至于平州之外,那看你的本事!”
庄峤松了口气,有这么大地盘就好,虽说平江口那一段也是人烟稀少的贫瘠之地,但是人只要活着,自然会有不少法子去拾掇土地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底层民众生存的意志力啊。
再说开放了行商权力,民卫军自然会多了一条活路,这才是庄峤最想要的东西。
地盘行商权有了,这么多人吃喝拉撒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庄峤正要询问,杨光却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至于钱粮,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别指望太多,宾州湖州叛乱,导致当地糜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