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少女接住馅饼狠狠咬下几大口,她生怕徐元反悔,吃得又快又急,一不小心噎住脸色涨红。
徐元在她后背轻轻一拍,随即她口中吐出食物残渣,她伸手捡起来又塞进嘴里。
“别吃了,吐出来!”
她咽了下去,憨憨一笑。
这少女衣不蔽体,干瘪胸部下肋骨只有薄薄的一层皮包着,头发也枯黄躁乱,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枯开裂。
她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惘,身子瑟瑟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徐元解下囚衣,套在她的身上,为她驱散寒意。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皱了皱眉头:“不,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徐元见她头部有伤,又注意到胸部有抓痕,两腿间还有一抹殷红,已经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叹了口气。
“是谁干的?”徐元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囚犯。
众人默默无言。
“是谁干的?”徐元声调陡然拔高。
胡千山见到徐元上半身精壮的肌肉,和冰冷的目光,吓了一哆嗦,说道:“你看老子作甚,又不是老子干的!”
“那你说是谁干的?”
胡千山咽了口口水道:“是那个和巨狮搏斗的短头发的青年人!他已经死了!”
徐元坐了下去,不再说话。
夜幕降临,他闭目养神,无名少女则靠着他的肩膀入睡。
一个囚犯悄悄摸到徐元身边。
睡觉时,人戒备心会被降到最低。
不过徐元的乾坤戒中有防护性符文,他早已悄悄布下,一旦有人靠近,符文会立刻缠住对方的身体,并向徐元发出警告。
徐元原本只是假寐,此时睁开双眼,先是望了一眼囚房深处,墙壁上悬着煤油灯,借着灯光可以看到,大多囚犯都已经酣睡。
徐元收回目光,落在这个囚犯身上。
这是一个面黄肌瘦,手无寸铁的少年人,看样子也不像是来刺杀他的。
要刺杀他,怎么也得派十几个彪形大汉吧?
徐元解开符文限制,皱眉道:“你这小子,意欲为何?”
少年说道:“我想向阁下讨点东西吃。”
“我这里没有吃的。”
少年鼻子很灵,已经闻到了食物残渣的味道,他咽了口口水说道:“我有阁下想知道的东西。”
“说来听听。”
“阁下是侠客吗?”
“我凭本心做事而已。”
“好,我知道了。”少年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女孩叫周素素,她大哥叫周帅,是白天死在狮口的青年人,他原本抽中了羊牌,被胡万林抢走。
周素素是被他玷污的,脑袋也是他打破的。
除了我,这里每个人都碰过她。
现在可以给我馅饼了吗?”
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看来对这些事很痛恨。
徐元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拿出一个馅饼,递了过去。
少年饿极,接住饼立刻往嘴里塞。
徐元提醒道:“慢点吃,别噎着。”
少年吃饱后便躺在地上睡去。
徐元也闭上眼睛,浅睡片刻。
他不能睡得太深,因为后半夜还有事要干。
第二天清晨,少年睁开眼,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满地都是尸体!
而徐元只是眉弓开裂了一道小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固,穿着好几层囚衣御寒,盘腿坐在一旁嚼着一个馅饼,见少年醒来,递出一个馅饼。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少年胆战心惊道。
“乌合之众而已。”
少年看见少女也穿了好几层囚衣,靠着徐元肩膀一脸幸福的模样。
“请收我为徒!”少年跪在地上恳求道。
“你姓甚名谁?与她是何关系?”
“我叫胡阳泰……和她……”胡阳泰望了周素素一眼,嘴唇颤抖道:“是普通朋友。”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胡阳泰牙齿咬得紧紧的,眉头深锁,说道:“我们是青梅竹马,因为得罪了勋贵子弟被抓到这里。我该死……”
徐元拍了拍胡阳泰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囚笼外。
所有的事情终于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