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有能力的人,我乌桓欢迎。但有二心的人……”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不言自明。
他站起身,从身后一个木箱里取出一件东西,抛给李破。
李破伸手接住,入手沉重,是一件半旧的皮甲,鞣制得还算坚韧,关键部位镶嵌着薄薄的铁片,虽然布满划痕,但比他现在身上这件破烂强了十倍不止。
“穿上它。”乌桓命令道,“从明天起,你正式编入石牙的巡守队,负责东面峪口及外围五里的警戒。秃鹫营的崽子们最近不太安分,可能有探子摸过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不得擅自行动。”
“是!”李破握紧手中的皮甲,沉声应道。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护具,更是一种认可,一份责任。
“去吧。”乌桓挥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那根乌黑铁尺,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随手为之。
李破躬身行礼,退出了大屋。
门外,冷风一吹,让他因屋内温暖和紧张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皮甲,又摸了摸腰间的破刀。
乌桓的考验并未结束,或者说,在这黑水峪,考验无处不在。刚才那番对话,既是摸他的底,也是对他的警示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许。
吞并秃鹫营?李破望向东方漆黑的夜幕,那里是秃鹫营盘踞的方向。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的种子,一旦被乌桓亲手点燃,便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乱世求存,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黑水峪这方小池塘,注定困不住真正的蛟龙。
他穿上那件还带着硝石和血腥味的皮甲,感受着皮革包裹身体带来的些许安全感,以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然后,他挺直脊背,朝着巡守队聚集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黑水峪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如同这乱世中微弱的星火。而少年握刀的身影,正逐渐融入这片黑暗,准备迎接属于他的、更猛烈的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