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不厚!
那出言反对的老队正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夏侯琢那平淡的目光下,最终闭上了嘴。
“至于过……”夏侯琢话锋一转,眼神微冷,“罚李破所部,明日攻打野狼谷废矿洞时,为全军前锋!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前锋!攻打敌军盘踞的巢穴,前锋往往意味着最先接敌,承受最大的伤亡!这惩罚,也不可谓不重!
功过分明,赏罚同施!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人再敢异议。
李破心脏猛地一跳,随即迅速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标下领罚!必不负校尉期望!”
他明白,这既是惩罚,也是机会。一个在更大舞台上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夏侯琢需要一把锋利的刀,但这把刀必须足够坚韧,能在最残酷的磨刀石上磨砺而出。
“起来吧。”夏侯琢挥挥手,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地图,“都下去准备。乌桓旅帅,明日拂晓,按计划进攻。”
“是!”众人齐声应命,退出了中军帐。
走出大帐,寒风一吹,李破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与帐内那些老油条队正争执的压力,远胜于面对数十流寇的刀锋。
石牙跟上来,用力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道:“破小子,别往心里去!王黑脸手下那帮家伙就是眼红!副队正!行啊!以后咱们兄弟并肩子干!”
李破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代表着“戴罪立功”的军令符牌,又望向前方黑暗中如同巨兽匍匐的野狼谷轮廓。
副队正的头衔,前锋的职责。
机遇与危险,再次并驾齐驱。
他握紧了符牌,指尖传来冰凉的坚硬感。
明日,野狼谷废矿洞,将是他作为副队正的第一战,也是他能否真正在这幽州军中站稳脚跟的关键一役。
乱世功过,皆由刀剑书写。
而他,已准备好挥毫泼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