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朝着这边猛冲过来!他们身后,更多的黑甲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街道,与负隅顽抗的郡兵厮杀在一起。
城,破了!
那队正眼见陷阵旅杀到,心知大势已去,脸上闪过绝望的疯狂,竟不顾身后护卫的长剑,拼着挨了一剑,猛地将手中腰刀朝着墙头的苏文清掷去!
“小姐小心!”护卫惊呼。
苏文清反应极快,侧身闪避,飞刀擦着她的鬓角掠过,割断了几缕青丝。
而那名队正则被护卫趁机一剑刺穿了胸膛,瞪着眼睛倒下。
石牙此时已冲到回春堂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尤其是墙头那个黑巾蒙面、手持弩箭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越过她,看到了厢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破小子!”石牙眼眶瞬间红了,几步冲进厢房,看到李破那副凄惨的模样,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都带了哽咽,“妈的!妈的!谁来救救他!”
苏文清从墙头跃下,快步走到厢房门口,看着石牙,虽然不知对方具体身份,但看其装束和气势,必是陷阵旅高级将领无疑。她深吸一口气,扯下面巾,露出那张清丽却带着决绝的脸庞:
“我是通判苏修远之女苏文清!李……陈洛东家是为救漳州而伤!我知道城中最好的金疮药在何处,也知道哪里安全!请将军信我,速带他随我来!”
石牙看着苏文清,又看看气息微弱的李破,猛地一跺脚:“妈的!老子信你一回!要是破小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拆了你们通判府!”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破背起,那轻飘飘的重量让他鼻子又是一酸。
“弟兄们!开路!跟这位苏小姐走!”石牙咆哮着,如同一头护犊的雄狮,背着李破,在苏文清的指引下,向着暂时安全的区域冲杀而去。
身后,是火光冲天、杀声鼎沸的漳州城。
黎明已至,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座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城池,也照亮了前路上,那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