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声散开,如同几张撒向黑暗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逼近那座挂着破败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院子。
李破带着陈七和两名好手,如同狸猫般贴近院墙。院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火,只有风雨声。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雨声,似乎……真的有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啜泣声从里面传来!
是岚儿!
李破不再犹豫,对陈七打了个手势,猛地一脚踹开院门,三人如同猛虎般扑了进去!
院子不大,堆满杂物,正对着的三间低矮土坯房一片漆黑。
“搜!”李破低喝,直扑中间那间似乎有声音传出的屋子。
就在他伸手推开那扇破旧木门的瞬间,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直觉,让他脑后寒毛骤然炸起!
不对!太安静了!除了那微弱的哭声,再无其他动静!对方若真在此关押人质,岂会不留人看守?
是陷阱!
“退!”李破厉声大喝,同时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暴退!
几乎就在他出声的同时!
“咻!咻!咻!”
数点寒星从两侧屋顶和院墙角落的阴影中激射而出!是弩箭!
“噗嗤!”一名跟在李破身后的亲兵反应稍慢,被一支弩箭射中大腿,闷哼一声倒地。
“保护副旅帅!”陈七目眦欲裂,挥刀格开一支射向李破后背的弩箭,手臂被震得发麻。
李破在后退的同时,目光如电,已看清了弩箭射来的方位,至少有三处!对方在此设下了埋伏!
“啊!”屋内那微弱的哭泣声也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戛然而止。
李破心沉到了谷底。那哭声是诱饵!岚儿根本不在这里,或者……凶多吉少!
“杀出去!”李破知道不能被困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必须冲出去,与外面包围的弟兄汇合!
他手中破军剑骤然出鞘,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格开迎面射来的弩箭,身形不停,向着院门方向猛冲!
“拦住他!”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屋顶响起。
顿时,四五条黑影从屋顶和墙角扑下,手中兵刃带着风声,直取李破!这些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匪类!
“来得好!”李破眼中杀机暴涨,不退反进,破军剑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直接撞入了敌群!
“铛!铛!铛!”
兵刃交击之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火星在雨夜中四溅!
李破剑法狠辣刁钻,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完全是战场搏命的打法,加上破军剑的锋利,瞬间就将两名黑衣人刺伤逼退!但他肩头的伤口也因此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棉袍。
陈七和另一名亲兵也拼命护在李破两侧,与另外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院子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外面的陷阵旅老卒听到里面的厮杀声,也立刻发起了攻击,试图冲进来接应,却被埋伏在院墙外的弓弩手死死挡住,一时间竟无法突破!
李破心知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外面的弟兄伤亡会更大,自己也可能力竭被擒。他目光一扫,锁定那个刚才发号施令的、躲在屋顶放冷箭的头目!
“死!”
李破猛地将手中破军剑向前一掷,逼退正面之敌,同时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滑,左手百炼刀如同附骨之疽,贴地扫向一名黑衣人的下盘!
那黑衣人急忙跳起躲避,却正好露出了空档!
李破合身撞入其怀中,右手手肘如同铁锤,狠狠砸在其胸口!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黑衣人鲜血狂喷,倒飞出去!
李破看也不看,脚下一蹬,抓住屋檐垂下的破旧绳索,借力猛地向上一荡,竟直接翻上了屋顶!
那放箭的头目没想到李破如此悍勇,这么快就杀上屋顶,慌忙举起手弩!
但李破的速度更快!他如同大鸟般扑下,左手百炼刀带着一抹寒光,直接劈向对方持弩的手臂!
“啊!”头目惨叫一声,手弩连同半只手掌被齐腕斩断!
李破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刀尖抵住其咽喉,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人在哪?!”
那头目满脸惊恐,看着李破那双在雨水中如同恶鬼般的眼睛,刚想说什么。
突然!
“噗!”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头目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当场毙命!
灭口!
李破猛地抬头,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是院子外更远处的一栋更高的废弃小楼!
那里还有人!是真正的幕后指挥!
“追!”李破从屋顶一跃而下,不顾肩头剧痛,就要冲向那小楼。
“副旅帅!小心!”陈七突然惊呼!
只见院子角落那间一直发出哭声的土坯房,房门猛地被从里面撞开,一个黑影抱着一个不断挣扎的、被麻袋套住头的人形物体冲了出来,直扑后院墙!
那人形物体穿着鹅黄色的衣裙——正是夏侯岚白日穿的那身!
“岚儿!”李破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
那黑影身手极为了得,即使抱着一个人,依旧敏捷如猿猴,几步就蹿上了低矮的后院墙,眼看就要跳入后面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贫民区巷弄!
一旦被他逃进去,再想找到就如大海捞针!
李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甚至能感觉到肩头伤口撕裂的剧痛!他绝不能让对方把岚儿带走!
就在那黑影即将跃下墙头的瞬间,李破猛地吸一口气,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灌注双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了出去,右手疾探,堪堪抓住了那人背着的、麻袋下露出的一角鹅黄色裙摆!
“撕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