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哪儿弄的?”
“慈云庵荷花池底的‘添头’。”李破淡淡道,“青蚨那批货里,除了玉玺谱牒,还有不少硬通货。乌桓旅帅让我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老柴咽了口唾沫:“可这点金子,怕是不够打动‘过山风’吧?他好歹是两三百人的头领……”
“金子是敲门砖。”李破收起金豆子,“真正打动他的,是雁回关库房里的东西。一个山匪,最缺的不是钱,是兵器、甲胄、粮草。有了这些,他就能扩大地盘,甚至……跟官府叫板。”
老柴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戒备!”李破霍然起身,众人立刻抄起兵刃,迅速散开,躲到山石和树木后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听声音至少有三四十骑。黑暗中,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马匹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
“不是官兵。”老柴压低声音,“官兵的马蹄声没这么乱。”
李破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雪光,看清了来人的装束——皮袄、毡帽、弯刀,马背上还挂着弓囊。
北漠人!
“他娘的,怎么在这儿碰上北漠崽子了?”老柴骂了一句,“看这方向,像是从野狼谷那边过来的。”
李破心中一动。野狼谷——北漠左贤王那五百骑兵驻扎的地方。这些人深夜疾驰,是要去哪儿?
“都别动。”李破打了个手势,“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北漠骑兵在山坳外停了下来,似乎在休息。有人下马撒尿,有人拿出干粮啃食,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北漠话。李破在黑水峪待过,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汇。
“……左贤王催得急……必须天亮前赶到……”
“……那批货到底在哪儿……汉人就是靠不住……”
“……听说靖北王已经动身了……咱们得抢在前面……”
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耳朵,李破眉头越皱越紧。北漠人也在找那批货?还要抢在靖北王前面?
就在这时,北漠人队伍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有埋伏!”
“敌袭!”
北漠人瞬间乱作一团,弯刀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袭击来自他们自己人内部——三个北漠骑兵突然暴起,刀光闪处,瞬间砍翻了四五个同伴!
“内讧?”老柴瞪大了眼睛。
李破却看得更清楚。那三个“北漠骑兵”动作干脆利落,刀法根本不是北漠的路数,更像是……中原军中的搏杀术!
“是咱们的人!”李破低喝一声,“准备接应!”
山坳外已经杀成一团。那三个假北漠人背靠背,面对二十多个真北漠骑兵的围攻,虽然悍勇,但明显落了下风,身上已经挂了彩。
“动手!”李破一声令下,二十个陷阵旅老卒如同猛虎出闸,从藏身处杀出!
弩箭破空之声率先响起,三个北漠骑兵应声落马。紧接着,刀光闪动,陷阵旅的老卒们如同砍瓜切菜般杀入敌阵!
北漠人猝不及防,瞬间又倒了七八个。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发一声喊,调转马头就想跑。
“一个都别放走!”李破厉喝,破军剑出鞘,身形如电,直扑那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北漠大汉。
那大汉见李破来得快,狞笑一声,弯刀带着风声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能把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李破不闪不避,左手精钢臂甲猛地抬起!
“铛!”
弯刀砍在臂甲上,火星四溅!李破借力旋身,破军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直取大汉肋下!
大汉没想到李破如此悍勇,急忙回刀格挡。但李破这一剑是虚招,剑到半路突然变向,改刺为扫,剑锋抹向大汉脖颈!
“噗!”
鲜血喷溅!大汉捂着脖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破,缓缓从马背上栽倒。
战斗很快结束。二十多个北漠骑兵,除了三个被故意留了活口,其余全部毙命。
那三个假北漠人互相搀扶着走过来,为首的摘下毡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走到李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抱拳道:“多谢兄弟援手。在下葛布勒,这两位是我的同伴,阿古拉和巴特尔。”
李破还礼:“李破。你们是……”
葛布勒咧嘴一笑,牵动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我们是北漠左贤王麾下的‘猎犬’——专门替他干脏活的。不过现在……”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北漠人尸体,“我们叛了。”
“为什么?”李破问。
“左贤王要我们找一批货,找到了就灭口。”葛布勒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替他卖了五年命,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最后就换来这个?去他娘的!老子不干了!”
李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要找的货,是不是一批前朝的东西?玉玺、谱牒什么的?”
葛布勒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货在我手里。”李破淡淡道,“准确地说,在漳州城里。北漠左贤王也好,靖北王也罢,他们都拿不到了。”
葛布勒和阿古拉、巴特尔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震惊之色。
“你……你是朝廷的人?”葛布勒问。
“算是吧。”李破收起剑,“不过现在,我是要去给靖北王找麻烦的人。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葛布勒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李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们三个在北漠是待不下去了,左贤王不会放过叛徒。如果你不嫌弃,我们愿意跟你干!”
阿古拉和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