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
赫连部的战士们握紧了弯刀,手心全是汗。他们虽然悍勇,但面对人数占优的王庭精锐,心里也打鼓。几个年轻战士甚至开始低声祈祷长生天保佑。
只有李破很平静。
他坐在马背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镇岳剑。剑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在苍白的天光下泛着暗红。怀里的三合一的令牌还在微微发烫,但那种灼痛感已经变成了温润的热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很舒服,像泡在温泉里。
“大人,”崔七策马靠近,压低声音,“万一秃发浑不上当……”
“他会上的。”李破看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雪豹旗,“这种人我见过。多疑,自负,总觉得所有人都想害他。给他一点火星,他自己就能把整片草原点着。”
话音未落,北漠军阵突然乱了!
不是冲锋的乱,是内讧的乱!
后军处,几个千夫长拔刀相向,吼着什么“叛徒”“奸细”。前军不明所以,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撤,阵型瞬间就散了。更妙的是,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二王子跑了”,整个军阵彻底崩溃,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就是现在!”李破长剑前指,“赫连部,锋矢阵!冲!”
“杀——!”
一千赫连骑兵如猛虎出闸,直插混乱的北漠军阵!石牙的苍狼卫如两把尖刀,左右包抄。狼群从外围扑上,专咬那些落单的、惊慌失措的北漠士兵的马腿。
战斗毫无悬念。
一方是蓄势待发的精锐,一方是自乱阵脚的溃兵。不过半个时辰,两千北漠骑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全做了俘虏。秃发浑本人倒是跑了——亲卫拼死护着他冲出重围,往北逃去,连帅旗都扔了。
赫连勃勃拎着一个被俘的千夫长过来,那千夫长鼻青脸肿,但眼神怨毒:“赫连老狗!你勾结中原人害二王子,王庭不会放过你!”
“闭嘴!”赫连勃勃一巴掌扇过去,然后看向李破,“李大人,怎么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