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清晰。
苏文清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北方,良久,低声吟道:
“狼烟起,江山北望……乘风之后,破军当空。”
“表弟,别死。”她轻轻说,指尖冰凉。
草原,黑水部外围临时营地。
篝火噼啪。谢长安正对着一个小药碾子较劲,旁边堆着刚采购来的药材。石牙在磨刀,霍霍之声带着杀气。赫连明珠正在考核弓手,严肃的小脸在火光中明暗不定。狼群安静地趴在营地外围,如同最忠诚的哨兵。
李破独自坐在稍远的土坡上,擦拭着那柄破军刀。锈迹很难彻底清除,但他擦得很认真。怀中的玉坠不再发烫,也不再冰凉,只是温温地贴着心口。那封血书、那幅地图、那半块虎符,都沉甸甸地揣在怀里。
父亲说,莫要被仇恨吞噬本心。
可若本心就是要复仇呢?
他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茫茫黑夜,看到了那座被围困的孤城,看到了城头那个倔强守望的身影,也看到了更远处,沧河两岸对峙的数十万大军,以及大军背后,那个端坐王府、操纵一切的阴影——萧景琰。
“快了。”他对着夜空,无声地说。
狼群中,灰白巨狼抬起头,望向土坡上孤独却挺拔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