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刻着“丙字营第七队”。
“丙字营……”他若有所思,“靖北王派来草原的,不止你们一队吧?”
队正咬牙不答。
李破也不逼问,起身道:“绑了,带回去。谢先生会‘问’出来的。”
他走向白马部营地。营门口,一个须发皆白、拄着狼头拐杖的老人,正静静看着他。
白音长老。
两人对视。风吹过野马滩,扬起细沙。
许久,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娘的眼睛,也是这样的。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穿。”
李破从怀中掏出狼牙手链,递过去。
白音接过,手指颤抖着摩挲着狼牙,老泪纵横。
“三十八年……”他哽咽道,“我找了她三十八年……”
李破单膝跪地,抚胸行礼:“外孙李破,见过外公。”
白音扶起他,独眼里有泪,也有光:“好……好!乘风那小子,给我留了个好外孙!”
他转身,对营地里涌出来的白马部战士们吼道:
“儿郎们!看清楚!这是李乘风的儿子,是我白音的外孙!从今天起,白马部三千勇士,听他号令!”
“吼!”战士们举刀呼应。
李破抬头,看向南方。
草原的第一块拼图,已经握在手中。
接下来,是“那达慕”大会,是整个草原。
再然后……
是漳州,是江南,是靖北王,是那个害死父亲、让他流浪十八年的仇敌。
怀中的苏家玉牌微微发烫。
他想起苏文清信里那句话:
“江南已动,静待君归。”
快了。
就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