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账册,“按这份名单,一家一家送过去——巡抚大人五千两,按察使三千两,布政使三千两,知府、同知、通判……按品级,每人不少于一千两。”
苏福瞳孔一缩:“小姐,这……这是行贿!”
“是买命。”苏文清淡淡道,“许敬亭要动苏家,光靠一纸公文不够。江南这些官员,收了我的银子,就得替我说话——至少,替我拖延时间。”
她顿了顿,看向北方:“等李破拿下北境,许敬亭……就该掂量掂量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
苏福躬身退下。
苏文清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许久,低声自语:
“表弟……你可要快些。”
“苏家这三百年的基业,能不能保住,全看你了。”
雨打芭蕉,声声急。
而北方的漳州城,夕阳正缓缓落下。
李破站在城头,看着那轮血红色的落日,忽然想起别人告诉他很多年前,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的仗,永远打不完。但有些人,值得你为他们打一辈子。”
他握紧拳头。
怀里的玉坠,微微发烫。
像在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