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你打算干什么?回草原当狼主?还是……”
“还没打完。”李破打断她,“等打完了再说。”
他转身要走,夏侯岚忽然叫住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打完仗你非要选一条路。选草原,我就跟你去草原喝奶茶。选江南,我就跟你去江南品茶。选朝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就当你从来没回来过。”
李破脚步停住。
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选朝廷。”
说完,大步走向城头。
夏侯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泪。
她知道,这句话,就够了。
同一时刻,漳州城东二十里,“鬼见愁”海崖下。
秃发浑站在唯一一艘成功钻进暗洞的小船上,脸色铁青地看着海面上那些沉船的残骸和四散逃窜的船队。他脸上那道疤抽搐着,像活过来的蜈蚣。
“将军……”副将浑身湿透,声音发颤,“那些、那些海怪……”
“不是海怪。”秃发浑咬牙,“是有人驯养的海豚,专门用来凿船底的。草原上没有这玩意儿,只有江南沿海的渔夫会驯。许敬亭那老阉狗……他阴我!”
他猛地一拳砸在船舷上,木屑纷飞:“传令,所有船只撤回深海,等天黑再靠岸。老子就不信,他们能防住海上,还能防住天上!”
“天上?”副将愣住。
秃发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些奇形怪状的器械:有巨大的风筝,有藤编的篮子,还有……燃烧的油罐?
“这是当年我从一个中原工匠手里抢来的‘飞天火鸦’图。”秃发浑眼中闪过狠色,“本来想留着打幽州用,现在……先给漳州尝尝鲜。”
他看向漳州城方向,咧嘴笑了,笑得狰狞:
“李破,你能防海,能防地,我看你怎么防天!”
暗洞里,海水哗啦作响。
而此刻,漳州城头,李破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望向天空。
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