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的地牢深埋在城墙之下,阴冷潮湿的气息裹着刺鼻的血腥与霉味,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玄铁打造的锁链泛着冷硬的光泽,将两千余名邪修俘虏锁在石壁之上,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岩壁,每一次俘虏的挣扎,都会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地牢深处的审讯室,更是寒意彻骨。三具玄铁刑架一字排开,上面锁着的,正是此次三城光复战中俘虏的三名元婴初期邪修。为首的血牙统领,黑袍被撕得破烂,青黑色的邪纹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疯狂蠕动,眉心的魔奴印闪烁着微弱的黑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阴鸷地瞪着缓步走入的林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如同被困的野兽。
林衍白衣胜雪,踏入审讯室的刹那,太初剑胚的金光便悄然流转,将周身的阴寒与血腥气涤荡干净。他身后,玄通大师双手合十,佛骨舍利的蓝光在掌心轻轻跳动,柳清瑶则手持竹简与毛笔,玉簪斜插在鬓边,清丽的脸庞上满是凝重,已然做好了记录口供的准备。
“林衍小儿!你敢审我?”血牙统领猛地挣动锁链,玄铁锁链被拉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本座乃噬道盟的血牙统领,魔渊大人麾下的亲信!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魔渊大人定将你碎尸万段,将青州百姓尽数炼成血魂丹!”
“噬道盟?”林衍脚步未停,缓缓走到血牙统领面前,目光如刀,直直刺进他的眼底,“看来本座找对人了。今日,便从你口中,扒出噬道盟的所有机密!”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太初剑气轻轻点在血牙统领的眉心。剑气未带杀意,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魔奴印上。血牙统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青黑色的邪纹瞬间黯淡下去,眉心的魔奴印更是如同被灼烧般,冒出缕缕黑烟。
“啊——!太初正气!你竟敢用太初正气伤我!”血牙统领疼得面目扭曲,眼中的阴鸷被恐惧取代,“林衍!你有种便杀了本座!想从本座口中套话,做梦!”
“杀你?”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太初剑气再次注入,“本座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你若嘴硬,本座便让太初正气一点点蚕食你的神魂,让你尝遍神魂俱裂的痛苦,却又求死不得!”
玄铁刑架上的另外两名元婴邪修,见血牙统领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原本紧绷的身体瘫软下来,眼中满是哀求,却不敢开口求饶——他们知道,魔奴印的反噬之力,若是敢背叛噬道盟,下场会比神魂俱裂更惨。
“玄通大师,劳烦你以佛光压制他们的魔奴印,防止他们自爆神魂。”林衍沉声说道。
“善哉善哉。”玄通大师上前一步,佛骨舍利的蓝光暴涨,化作三道金色的佛光锁链,缠上三名邪修的眉心,将魔奴印牢牢锁住。佛光所过之处,邪修们体内的玄阴邪力被压制,连自爆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血牙统领感受着眉心的束缚,知道自己再无退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林衍!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本座招供?噬道盟的机密,岂是你能窥探的?就算本座死,也不会让你知道分毫!”
“哦?是吗?”林衍眼神一冷,太初剑气陡然炽烈,“那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座的太初正气更硬!”
剑气钻入血牙统领的神魂,如同万千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刺扎。血牙统领的惨叫声愈发凄厉,身体在玄铁刑架上疯狂扭动,黑袍被汗水浸透,黑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中汩汩流出,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厉鬼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血牙统领的惨叫声渐渐微弱,身体瘫软在刑架上,眼中的疯狂被极致的痛苦取代,他看着林衍冰冷的眼神,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停……停下!本座招供!本座什么都招!”
林衍抬手收了太初剑气,目光依旧锐利:“早这样,何必受这皮肉之苦。说!噬道盟是什么来历?你们在青州境内,布下了多少阴谋?”
血牙统领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噬道盟……是魔渊大人亲手创立的核心势力,由黑渊大人直接掌管,麾下皆是精通炼魂、炼血之术的邪修……我们的使命,便是为魔渊大人的奴役大阵,炼制核心能量——玄阴血魂丹!”
“玄阴血魂丹?”柳清瑶手中的毛笔一顿,连忙在竹简上记录下来,抬头追问道,“这丹药是用什么炼制的?有何作用?”
血牙统领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歹毒的笑意:“用什么?自然是用修士的神魂,还有凡俗百姓的精血!越是纯净的神魂与精血,炼出的血魂丹威力越大!这血魂丹,乃是奴役大阵的核心能量源,一枚上品血魂丹,便能让奴役大阵的覆盖范围扩大百里,威力提升三成!”
“畜生!”柳清瑶俏脸涨红,玉簪都险些从鬓边滑落,眼中满是怒意,“你们竟如此歹毒,残害无辜百姓与修士,炼制这等邪丹!”
玄通大师也双手合十,佛号轻诵,眼中满是悲悯与愤怒:“造孽啊!如此歹毒的邪术,必遭天谴!”
林衍的眼神愈发冰冷,指尖在刑架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说!你们的邪坛建在何处?有多少座?由谁驻守?”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噬道盟的邪坛,便是炼制玄阴血魂丹的核心之地,只要毁了邪坛,便能断了奴役大阵的能量供应,给魔渊沉重的打击。
血牙统领身体一颤,似乎有些犹豫,可对上林衍冰冷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