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洁净的VIP病房里。
阮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又卷翘又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展翅欲飞的蝶翼。
缓缓睁开了眼,漂亮的杏眼,还有些不适应清透的日光。
微微颤动着,余光意外瞥到床边的顾少言,一米九几的高大身子,就这么缩在病床边上。
清冷俊美的脸,微微陷进了柔软的床被上。
眼帘下,还有淡淡的青黑色。
显然没有睡好觉。
阮糖有些心疼顾少言,手肘支撑着床边,借力,微微躬身。
柔软的指腹,一点点,撩开顾少言额前凌乱的碎发。
微微往下,高挺的鼻翼,微冷的触感,让指腹微微蜷缩了一下。
接着,沿着下去,轻点了形状好看的薄唇。
绯红的、温热的、薄软的。
似乎想到以前那些缠绵悱恻的场景,指腹仿佛被烫到一般,连忙收回了手。
可却没想到,听到一道轻笑的声。
“醒了?”
抬头就可以看到,顾少言眼里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细软的小手,被顾少言的大手,渐渐包裹,再轻轻的摩挲,温热的触感,在两人之间,传递着。
阮糖藏在碎发下的耳尖,悄悄地染上了漂亮的绯色。
软软的回应,“嗯。”
顾少言无意识地摩挲着阮糖的手心后,站起身来,想到查看阮糖背后的伤。
阮糖眼里闪过惊慌,猛地想要避开,无意间扯到了背后的伤口。
脸色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身子微微颤抖着,像只受伤的幼兽。
“别看…丑…很丑的……”
顾少言没说什么,俯下身来,轻轻地抱着阮糖,小心翼翼地避开身后的伤口,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珍视。
可阮糖的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顾少言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地解开宽大的病号服纽扣。
宽大的病号服,显得阮糖身子越发纤细,漂亮的蝴蝶锁骨,透着病态的白。
后背的斑驳伤痕,还染着黄色的药膏,白一块红一块黄一块,就像锈迹斑斑的油桶。
可顾少言没有嫌弃,低垂着漂亮的眉眼,心疼的吻,落在后背结疤的伤痕上。
洁白柔软的羽毛,轻轻地落在阮糖的心尖上。
却留下了滚烫的痕迹,阮糖羞得指尖都在颤抖,眼里染上了一层水雾。
顾少言缓缓抬头,薄软的唇瓣,微微勾起,莫名的,染了几分艳色。
说不出的勾人,一点点,细心的为阮糖扣好纽扣。
凑到阮糖的耳边,声音磁性又低哑,轻声哄着阮糖,“宝宝,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阮糖乖巧的点了点头后,顾少言随即出去,买好吃的。
一连几天,顾少言都精心照顾着阮糖,肉眼可见阮糖脸红润了许多。
阮糖也搬回了近学校的那套房里,为了照顾阮糖,这几天,顾少言都在家里办公,甚至搬到了阮糖的卧室里。
几天后,后背的伤口结疤,慢慢的开始脱落。
阮糖总是忍不住,想要挠,可是又不能挠,还要喝下苦涩的药。
端着小碗,拿着勺子,阮糖的脸皱成了包子,鼻尖微微扇动,苦涩浓郁的药味就传来。
那气味,简直令人窒息。
瞥到顾少言出去接公司助理电话的身影。
漂亮的杏眼,微微亮了一下。
细软的指节,微抬起碗底,佯装要几口喝下的样子。
可实际上,阮糖的余光却悄悄地偷看,顾少言有没有走出门外。
直到,顾少言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再也听不见时。
阮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光着小脚丫,踩在毛绒绒的黑色昂贵地毯上,白皙如雪透着粉色的小脚趾。
如同黑色的礼盒里的粉嫩珍珠,漂亮又可爱。
秋日踩在毛毯上,小脚丫子,并不会冷,开心地晃呀晃,走到了窗边的绿植旁。
肉嘟嘟的多肉,开着洁白的花朵,在懒懒地伸腰。
阮糖小小翼翼地避开花朵,往下浇浇,肥沃的黑土,渐渐变得湿润。
碗里的药水,也渐渐湳瘋见底。
可突然,低哑勾人的声音响起,“宝宝,你在干嘛?”
吓得阮糖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在毛毯上。
突然,被抓了个现行的阮糖,垂着眉眼,也不敢看顾少言。
顶着巨大的压力,磕磕绊绊道。
“我…我在用碗接水…浇多肉……”
顾少言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阮糖,也没拆穿。
拿起抽屉柜子上,摆放的药膏。
看向阮糖,如往常般,“过来,我帮你擦药。”
明明顾少言没有训斥阮糖,可他却感觉顾少言好像隐隐有些生气。
龟速般,阮糖慢吞吞地移到床边坐下。
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耳边传来轻笑声,“怕什么?我帮你擦药而已。”
顾少言缓缓解开了阮糖衣服扣子,然后细心地脱下,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阮糖的耳边。
莫名的,让阮糖心跳加快。
随后,顾少言挤出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微凉的指腹,轻轻地掠过药膏。
轻轻地抹在受伤的后背,可渐渐的……
没过一会儿,就流出来点点滴滴的玫瑰花露。
阮糖眼尾湿红,趴在床上,声音低低呜咽。
“阿言…我错了…我下次也不偷偷倒掉药水……”
“宝宝还想有下次?那我再帮帮宝宝三次……”
一个小时后,顾少言去浴室里,一点点洗干净手。
而床上的阮糖眼尾红红的,蒙着头,躲进被子里。
巨大的羞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