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与惊呼声交织,无尽的夜色和飞溅的火星子相互蔓延。
顾少言死死地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闪躲进了工厂里。
里面的光线很黑,还有许多的杂物,油桶。
沿着阶梯往上走,到了第二层,侧着身,躲进了侧翻的废弃的箱子后面,死死地捂住自己的流血的手臂。
一分钟后,男人带着的小弟们也来到了工厂。
男人眉眼戾气,看向楼上的黑漆漆的一片,紧皱着眉头。
毫不犹豫地踹了旁边矮小的小弟,“你们去楼上看看,其余的人和老子找找一楼。”
视线很黑,两位小弟黄良和沉凡平颤着腿,走在铁锈斑斑的阶梯上。
阶梯是那种镂空的,他们生怕,一脚会踩空。
一脚脚踏上去,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顾少言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抽出匕首,尖锐的匕首,在窗外射入的月光下,泛着锐利的光芒。
甚至还隐隐沾了一些血丝。
危险悄无声息地蔓延,可偏偏两人都还没察觉到。
爬上阶梯后,沉凡平松了一口气,小声埋怨道。
“我觉得老大,就是看我们资历小,才故意让我们去试探,老大就不怕咱们会嘎在这么……”
黄良大惊失色地捂住了沉凡平的嘴,凑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
“蠢货,别说话,万一,二楼真的有人呢。”
待沉凡平惊恐地点了点头后,黄良才放下手。
握紧了手枪,率先走在前面,黑暗中摸索着。
黑乎乎脏兮兮的鞋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步放轻,只发出轻微的声音。
悄悄地打量周围的东西,有许多的纸箱和油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屏住呼吸,来到了转角处,可忽然黑影一闪,似乎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迅速地想转头,可“噗呲——”一声,尖锐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脖颈。
瞳孔睁大,猩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没到一秒,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下去。
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正在查找的黄良,下意识地转头过来。
可“砰——”的一声。
一击命中眉心。
眼球翻白,宕机死亡。
霎那间,正在楼下的男人和众人,神色一变,迅速地赶上楼。
杂乱的脚步声,像点点星火,逐渐成为燎原之势。
顾少言立即捡起来了两人的手枪,面色凝重的退到最远处的黑暗里,蛰伏着。
众人上了二楼,男人鼻尖灵敏地嗅到了鲜血气味,除了倒地死亡的两人。
他能清晰地察看到墙壁上沾的鲜血,以及血迹蔓延的方向。
眯起双眼,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看向阴暗处,“他在哪里,朝那个地方打。”
众人都兴奋得颤抖,甚至能想象到这人被打得脑花四溅的样子。
纷纷按下了手枪,“砰砰砰——”
震耳欲聋地声音,响彻整个工厂。
顾少言微微露出头,就差点被打穿脑袋。
侧身躲在墙体后面,被子弹炸开的碎石粉末,瞬间迸发,甚至有有些刺进眼里,火辣辣地疼。
难受地睁开,眼里通红。
意外看到他们背后的那一桶桶油桶,不知道有没有油。
但也只能殊死一搏。
眼神闪过狠戾,千钧万发之际。
向油桶射出了子弹,子弹划破空中,精准射入。
下一秒,“砰——”
霎那间,周围的油桶很多,形成巨大的连环爆炸,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火光冲天,如同一只贪婪的怪物,向众人袭击。
顾少言满身污血,匍匐在地,强行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后。
艰难地站起身来,朝偌大的陈旧玻璃窗,冲刺。
以保护自己的头的姿态,向下俯冲,重重地砸在楼下的地面上。
疼得顾少言身体,微微痉挛着,闷哼一声,艰难地爬起来,朝外奔跑。
清白的月色洒落在小道上,两旁的杂草,似乎都滢着淡淡的的光晕。
顾少言捂着受伤的肩膀,猩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流出。
失血越来越多,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不远处的跑过来了西装男程探,他的助手,也是帮忙调查顾轻尘的人。
程探喘着粗气,累得气喘吁吁,连忙扶着顾少言的另一边未受伤的手,语气有些担忧。
“顾总,医疗队正在赶过来,我们先出去。”
“好。”顾少言脸色苍白,身形都快站不稳了。
可下一秒,“噗呲——”一声。
腹部,被雪白的匕首,狠狠地插进去,再拔出来。
顾少言瞳孔放大,捂着汩汩流血的腹部,弯下腰来,极致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如同搁浅在岸边的鱼儿,呼吸越来越薄弱,失血苍白的唇瓣死死咬着,发出几乎要抑制不住的痛呼和颤抖。
可站在他旁边的程探却阴恻恻的看着顾少言瞳孔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渐渐放大,甚至有些癫狂。
弯下腰,靠近他的耳边,如同黑白的毒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阴暗又致命。
“高高在上的顾总,直到死,都没发现我是顾轻尘的派过来的人,真是可笑。”
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再次袭击。
可万万没想到,飞来的子弹,精准的射入他的手腕。
溅出血花,钻入骨髓的痛意传来。
转头一看,就发现匆匆赶来的警察。
肉眼可见地惊恐起来,双腿发软,连忙逃跑。
可很快就被制服,而顾少言早已失血过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