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郝风楼感觉自己挺悲剧的,好不容易混入了燕军系统,结果又要九死一生,于是犹豫道:“殿下,你方才说要待我如子侄,君无戏言啊。”
朱棣看了郝风楼一眼,笑了:“其一,孤王并不是君,只是藩王……其二,孤王起兵靖难,为的是天下苍生,为的是祖宗社稷,为大义岂可惜身?孤王的长子身有残疾,可是孤王命他固守北平,朝廷率军五十万围城,他挺身而出,与将士同吃同睡,奋不顾身,鏖战半年。孤王的两个次子尚武,孤王命他二人为先锋,他们亲冒矢石,也都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那么孤王问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做朱棣的儿子还真不容易,郝风楼感叹,然后他没有话说了,面对这种狠人还能有什么话说,他儿子的命都不顾,还会顾你?你不是他子侄还好,现在做了他的子侄,他更不客气,还不将你往死里用。
郝风楼硬着头皮道:“好吧,我试试。”
郝风楼退了出去。
朱棣的脸上仍然带着几分莞尔笑容,郝风楼一副吃瘪的样子给了他很深的印象,他虎目四顾,淡淡道:“这个人,先生怎么看?”
姚广孝道:“他既是贫僧弟子,贫僧自然要维护他,所以贫僧还是不夸奖他的好,以免殿下说贫僧举贤不避亲。”
朱棣哈哈一笑,道:“这个小子有点意思,像匹小马犊子,有点桀骜不驯,喜欢打小算盘,可是将来说不准是匹千里马。”
姚广孝避开这个话题,道:“殿下当真打算将一切期望都压在他的身上?”
“怎么?先生对自己的门生弟子也有疑虑?”
姚广孝捋须:“破南京是大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朱棣点头,脸色凝重地道:“不错,所以孤王会另外派出一个探子,前去联络谷王,谷王毕竟是孤王的兄弟,如今又在城中,负责南京卫戍事宜,若是这小子说不动李景隆,那么就从谷王身上做突破口。”
姚广孝道:“殿下打算派谁去合适?”
朱棣微微一笑:“张玉之子张辅已长大成人,近来一直跃跃欲试,他为人颇为谨慎,性子也淳和,几次到孤王这里要做先锋,为他的父亲报仇雪恨。就让他去试试吧,小狼崽子,总有觅食的一天。”
第二十章:你知道的太多
郝风楼坐在陆家的书房里,书房里很安静,陆峰正眯着眼,上下打量他。
“你父亲还好吧?”
郝风楼回答道:“还好,有劳伯父关心。”
陆峰捋须道:“你混进陆家来,是你父亲的主意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郝风楼苦笑道:“其实……是我自己的主意,镇江这边对小侄多有误会,以讹传讹之下毁了小侄清白,小侄混进来,其实是想重结秦晋之好,还望伯父成全。”
陆峰摇头道:“不好。”
郝风楼忍不住道:“为何不好?小侄已经痛改前非。”
“不是这个问题。”陆峰摇头。
郝风楼又道:“小侄现在深得燕王信重,将来纵然不能荣华富贵,可是也绝不会辱没了妍儿。”
好歹也是官身了,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小旗,不过混进了燕山卫,只要燕王夺了天下,前途还是有的,这也是郝风楼现在的底气。
陆峰依旧摇头:“不好。”
郝风楼急眼了:“我和妍儿指腹为婚,虽有误会,可已经澄清,为何左不好右又不好,郝陆两家乃是世交,伯父为何如此不通融?”
陆峰捋须:“你想知道?”
郝风楼怒气冲冲地道:“自然要说清楚。”
“你知道的太多了!”陆峰风淡云轻地道。
“……”
郝风楼彻底无语,他想过陆峰无数个拒绝的理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陆峰的理由竟然是如此,虽然将心比心的想一想,有一个人混进自己家里,又是打探又是和锦衣卫明争暗斗,不知探知了自己多少内情,尤其是陈灵,更是陆峰最为敏感的软肋,未来的女婿知道得越多,将来就越不好面对。不过郝风楼有自己的立场,陆峰这是欺人太甚。
好,很好,看来只好曲线救国了,老丈人这里走不通,那就再想办法。
郝风楼倒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行了个礼,道:“既然伯父如此,小侄自然无话可说。只是小侄奉命要去南京一趟,身边有个丫头叫香香,如今就在尊府,还请伯父照拂一二。”
陆峰喝了口茶,叹息道:“非是老夫不顾念旧情,实是万不得已,望你体谅,至于你的托付,自然好说,老夫定然细心周到。”他的话里颇有几分亏欠之感。
不过郝风楼倒是不觉得他亏欠自己什么,在他看来,胡汉三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出了陆府,郝风楼不敢去见小香香,生怕小香香问东问西,许多事都已安排好了,到时自然会有人去通知。至于陆家夫人那边,因为要潜入南京,所以还不能展现真实身份,只推说回家省亲一趟,自有陆峰去解释。
在陆家门外,凌雪已等候多时,见郝风楼出来,忍不住道:“陆侯爷答应了没有?”
“答应什么?”
凌雪撇撇嘴:“自是你和陆小姐的事。”
郝风楼淡淡道:“不急的。”
凌雪见郝风楼神色淡然,便晓得事情没有成功,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娶陆家小姐不可?”
郝风楼也是迷糊了,良久才道:“其一:陆家小姐的声音很好听,人也很可爱。”想到那一夜的误打误撞,郝风楼不由莞尔一笑,接着道:“其二,我若是娶不到陆家小姐,我爹娘非要气死不可,身为人子,责无旁贷。”
心里唏嘘一口气,就算是为以前的那个郝风楼还这爹娘的债吧。
“凌雪姐姐,我们动身吧。”郝风楼牵过了一匹马,这匹马颇为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