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振,强忍疼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看了厅中的人一眼,道:“贫道既然来了,那就猜一猜为何将贫道请来这里,想来,是这位郝道友也需看相吧。”
郝风楼一拍大腿,道:“神了,我只请人请刘神仙,并不曾说过要给父亲看相,他果然是料事如神,信口捏来,处处都是我们的心思。”
郝母起身,道:“仙长请坐。”
刘半仙不肯坐,道:“不必,贫道俗事繁杂,看看就走。”他端详面色不善的郝政,道:“道友近来有事。”
郝母道:“对。就是有事,敢问是什么事。”
刘半仙眯着眼道:“大事,兹事体大,可能涉及到了庙堂,不得了啊不得了,道友平时一直郁郁不乐,虽是坐享富贵,却一直自叹自己一事无成,而如今却有了大展宏图的机会。”
郝母不明就理,道:“这是什么意思?”
郝政却是动容。忍不住道:“敢问此事是凶是吉?”
刘半仙高深莫测的道:“此大吉之兆也,道友可曾听说,所谓凤凰盘涅,浴火重生,此事之后。道友必定要位列朝班,贵极人臣。一展平生抱负。甚至恩荫子孙,使子孙昌盛不绝。罢……贫道今日参透的天机实在太多,点到即止,贫道告辞。”
说罢,刘半仙便宛如轻风,拂衣而去。
郝母不由痴痴的道:“这个刘神仙。真是名副其实。”她旋即看向郝政:“到底是什么事?你还要瞒到几时。”
郝政却是呆了,回味着刘半仙的话,心头不由一热。
正在这时,郝武又来禀告。道:“老爷,有礼部官员大人到访,拜谒老爷,说是商定出使事宜。”
“出使,出使哪里?”郝母算是看出了苗头。
郝风楼看瞒不住,只得苦笑道:“是去安南。”
“啊……”郝母差点没昏过去。
倒是郝风楼连忙道:“母亲大人,这是好事,方才刘神仙不是说了吗?父亲大人这一去,是去挣功业的,断然没有危险,母亲不必担心,况且父亲整日闲坐家中,难展抱负,一直郁郁不得志,倒不如让他出去一趟,也好过困居于此。”
“母亲不信儿子的话,刘神仙的话,难道不信?父亲自有上天庇佑,定然会安然无恙,母亲不必挂念。”
郝母的脸色才缓和一些,叹口气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一直瞒着我,罢罢……我不管了,我乏了,由着你们去吧。”
郝母起身离去,倒是父子二人松了口气,郝母虽然面露不悦,不过显然,没有想象中那般激烈反对,郝政抖擞精神,道:“为父去见礼部的那位大人,你也作陪吗?”
郝风楼摇头道:“儿子还有事做,得去鸿胪寺一趟。”
郝政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你早些去吧。”
郝风楼换了衣衫,此时天色有些晚了,不过这个时间点去,其实最是合适,毕竟白日去太过正式,这个安南的王子,郝风楼也一直想要见一见。
他叫人备车,一路到了鸿胪寺外头。
叫人递上拜帖,很快就有回音,今日那陈天平没有外出,听到有锦衣卫的千户来访,倒也不敢怠慢,连忙叫人请进去。
郝风楼跨步进去,经过许多小院,对面有人走来,这人一见郝风楼,立即驻足,眼睛一下子红了,恨恨的瞪了过来。
郝风楼感受到这杀气,也是稍作停留,却是认得了对方这人,正是宁王世子朱盘烒。
朱盘烒朝郝风楼冷笑,郝风楼懒得理他,径直继续走过去。
这朱盘烒气的七窍生烟,郝风楼曾经斩断他的手指,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只是自己的父王让他忍耐,他不得不压着火气,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连忙呼喝一声:“来人,来人……”
一个鸿胪寺的小吏连忙过来,道:“世子爷有什么吩咐。”
朱盘烒道:“那小小千户,来这儿做什么?”
“哦。”小吏道:“说是去拜谒安南王子,就在那边的院子里。”
“安南王子……”朱盘烒眯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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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割地
陈天平是个肤色白皙、个子高大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安南人,虽然显得有几分稚嫩,眼眸中却隐含着些许沧桑。
郝风楼说明了来意,他连忙道:“感谢大明天子的盛情,更感谢郝千户的关心。”
他随即看了郝风楼一眼,道:“大明天子陛下可曾透露什么风声?南京虽好,可是下臣并不愿在此逗留,敢问什么时候,大明肯护送下臣回国?”
郝风楼一听就明白了这陈天平的心意,这位陈王子打着的是回国的主意。
当然,他是想效仿晋文公重耳的把戏,让大明派兵护送,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让大明让他领一支军马,回去好教他抢夺王位。
郝风楼笑了,表面上这笑容很是忠厚,心里不免有几分讥讽,这位仁兄显然把大明当作是凯子,拿着大明数万军马去给他做嫁衣。
其实陈天平这个念头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藩国宗室,这是大明册封过的,合法性绝对没有问题,在安南国内,由于叛臣胡氏篡权之后,长年累月的发动战争,因此不少人怀念陈氏,只要得到了大明的鼎力支持,再加上民心使然,翻盘的机会不可谓不大。
只是……郝风楼讥笑的并非是如此,而是陈天平显然错估了眼下的大明皇帝,假如当今天子乃是建文,建文平息了靖难,有了余力,或许充作冤大头的可能颇大,偏偏朱棣这个人一向不肯吃亏,人家从不玩虚的,就算是征安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