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线生机,为了这一线生机,他决定什么都不顾了。假若是陛下决断,他必死无疑,可是郝风楼嘛……却是另一回事……他终究和太子殿下关系不错,又和解缙是同乡加同窗和同年,在朝中与不少重臣关系匪浅。有这个关系在,陛下当然可以没有顾忌,可是郝风楼……却未必敢把事情做绝,自己一死,这可又是一笔债了。
所以他决心抓住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郝风楼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深深地看了朱棣一眼,却见朱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沉吟片刻,郝风楼一字一句地道:“陛下,微臣和胡广素有私怨,这胡广也向来和微臣争锋相对,微臣不才,自恃自己不过是个小小武官,在翰林眼里确实不值一提。是以胡大人千般算计微臣,微臣亦无话可说。”
所有人的心不由悬了下去,而朱棣也微微地摇头,似乎对郝风楼的优柔寡断有些不满。
这时,却听郝风楼继续道:“只是卑下也不是任人可欺之辈,胡广屡次三番想要置卑下于死地,假若今日不是陛下恩典,卑下早已死了千次万次,所以……卑下恳请陛下以重典处置胡广!”
“何谓重典?”
郝风楼笑了,笑得有几分冷酷,此时的他,表情竟和朱棣有几分酷似,口里简单地吐出一个字:“杀!”
胡广的手重重地垂落,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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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太监脚步匆匆地赶到文渊阁,与门口经过的一个胥吏低语了几句,这胥吏听闻之后,顿时骇然,忍不住低声道:“怎会如此?”
太监淡淡地道:“这些事和咱们这些做小人的有什么干系,速去知会阁中的大人吧。”
胥吏点点头,不敢怠慢,一阵风般地赶至解缙的值房。
“解公,解公……不好了……”
在值房中不安等待的解缙听罢,反而拿起案牍上的书卷来,故作淡定之状。
那胥吏连忙到了解缙身边,在解缙的耳中低语几句。
啪……
书卷跌落在地。
“你说什么?”解缙已经顾不得所谓的镇定自若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胥吏道:“你方才说什么?陛下有旨处死光大,家人为奴,女眷充入教坊司?这……如何可能?不至于此,不至于此啊。”
胥吏道:“这是刘公公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小人断然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解公……”
解缙一屁股瘫坐在了椅上,目光有些呆滞,他本以为,胡广这一次做了出头鸟,定是少不得要遭受陛下的训责的,因为解缙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味了,可是不曾想到,后果竟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上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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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到。今天比昨天晚了一点更,其实是因为不好写,这要敌人倒霉,不是说句杀就行,这要表达的气息真的太伤脑细胞了。好罢,趁着老虎跟郝大人对付敌人的时候,同学们可以再赏点票儿支持一下吗?
第三百二十九章:壮士需断腕
胡广完了,清流们抱头鼠窜。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谁也没有料到会是如此悲剧收场。
胡广想不到,所以如狼似虎的锦衣校尉在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的亲自带领下直接将他如死狗一般拖出去的时候,他依然难以置信。
只是那一份份陈情足以杀人诛心,无人能挡。
朱棣似乎觉得乏了,却还是看了郝风楼一眼,道:“有点样子了,很好……”
这一句话,郝风楼却是明白,这自然是一句夸奖,却是别有深意的夸奖。
朱棣让自己选择,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既是一种出于对自己的尊重,另一方面却有一种试探的意思。
你敢杀人吗?你怕不怕得罪人?
郝风楼回答他,即便是杀了又有何不可?我连杀人都敢,为何会怕得罪人?
于是朱棣有些欣慰了,这个家伙总算有了点模样。
朱棣一挥手道:“去吧!”
这个去吧,自然不是对郝风楼说的,而是对殿外的禁卫所言。
于是,有人大手一扬,紧接着,无数的禁卫便如潮水一般的退去,转眼之间便一干二净。
奉天殿一下子变得寂寞起来,没了呱噪的清流,没了杀气腾腾的禁卫,除了几个如同隐形人一般的内官踮着脚躬身站在宫室的角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就只剩下朱棣和郝风楼了。
朱棣出了口长气,旋即道:“召解缙人等入宫觐见。朕要商讨安南事。”
随即,又对郝风楼吩咐道:“你也在这里听听,安南的事。你终究比他们熟稔,虽然是武臣,不可参与机要,可是在侧旁听亦无不可。”
郝风楼忙道:“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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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刚刚回到东宫的朱高炽谨慎慎微。他感觉出事了,可是他不敢让人去查问。
因为今日宫中透着那么一股异样的气氛。身为太子,必须拥有极为敏锐的触感,而现在。朱高炽感觉不对劲了。
必定是郝风楼反击了,可到底反击成什么样子,方才一直在后庭的朱高炽难以猜测。可是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很多生面孔,那些魁梧的大汉将军替换成了精壮的燕山卫校尉,平日里总是在人后显得懒散的内官也一个个垂头碎步。匆匆行走。
朱高炽整个人神情紧绷。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