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轿。”
整个清化府都沸腾了,其实寻常百姓倒是没什么念头,他们懂个什么,都是茫然无知之辈,尤其是在这里,这些被视为草芥的泥腿子,自然不会有什么长远打算。
可是对那些读书人、商贾和士绅、豪族们来说,这就全然不同了,其实谁都不想走,可是心里不免担心,数十数百年的经营,枝繁叶茂,这么多子弟,难道留在这里任人宰割?
其实许多人还在观望,都在看别家的态度,可是当看一些人家已经开始收拾,顿时便坐不住了,人都有从众的心理,一般走得最坚决的,往往是和郝家有些牵连的人家,郝政为人谦和,和许多人都有交情,这些人信任郝政,知道即便去了谅山也不会受人刁难,所以并没有什么犹豫,而其他人一看他们动身,自然也就打消了疑虑。
再加上那些走得坚决的人为了给自己壮胆,显露自己的决定正确,当有人前来走动,问起是走是留的时候就不免添油加醋,说起谅山的好处,又大谈眼下局势的危及,以至于那些原本打定主意不肯走的人也开始动摇了。
于是乎,几乎所有的大宅都在收拾细软,清化乃是安南第二大府,豪族如云,其中有不少是历经数百年的豪门,即便有的家道有些中落,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自不是寻常人可比,金器、银器、古玩、字画,还有金锭和银锭,乃至于首饰、绸缎都是用大车装载。
至于那些读书人,有的性格刚烈的倒是愿留下来,也有人起意,无论是名士还是大儒,都晓得乱世里自己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会遭遇什么,所以走的也是不少。
最坚决的自然是商贾,这些商贾可都是见过世面的,十有**的人都去过谅山,他们和豪族相比更加轻松一些,毕竟没有什么土地,只要收拾了细软,说动身就可动身,而谅山那边,说不准还更如鱼得水,手里有银子,哪里不可以做买卖?这群人是最现实的,坐在宝山之上,当然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若是朝廷胜了,那些个官军或许不会勒索豪族,毕竟豪族和士绅人家,多少还有一些影响力,那么少不得就要把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至于叛军来了,或许也不会动士绅和豪族,毕竟这样做,极有可能失去人心,可是对他们这些商贾,就绝不会有任何的客气。
所以,商贾们只用了两天功夫,就已整装待发。
而本地的知府、县令却也跺脚,现在情况不明,你们就逃了,这不是添乱吗?不是故意要闹得人心惶惶?只是这些人却是没有法子,眼下他们的注意力本就放在乱党上,对这些人倒不敢像平时那样盛气凌人了,若是连这些人都逼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这是禄州侯的意思,你能奈何?虽说郝家在庙堂之上名声并不好,可是要收拾你一个县令和知府却是跟玩儿一样,没必要为了这个和郝家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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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豪门
到了三日之后,一大清早,乌压压的人便已在东门汇聚了。
清化府的府城规模不小,虽然比不上大明的省城,可是作为安南第二大城市,亦有城门五座,门楼亦是气派无比。
其实除了受邀的名士、儒生、士绅、商贾之外,还有他们的家眷,他们的仆役,甚至是车夫、护卫人等,单单这清化府就足有近万人,那一辆辆大车都装得满当当的,单单大车就有数千之多,里头到底堆积了多少东西,那么也只有天知道了。
天还没亮,众人就已经携家带口来了,相互寒暄,偶有认识的不免相互作揖,不过大家的脸色并不太好,也不见有人欢欣鼓舞,背井离乡,将老祖宗的土地和宗祠留在这里,终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至于到了谅山,虽说会有照拂,可是到时到底是什么光景,又有谁知道?
所有人都有几分茫然,还带着几分顾虑,即便是黎洪也是如此。
昨日的时候,他还迫不及待,希望带着家人离开这是非之地,今儿大清早便带了男丁去了祠堂拜祭先祖,叫人收拾了祖宗的灵位启程。
他的心情却是猛地低落下来,即便知道去了谅山会有善待,黎家携带的数万真金白银,还有诸多值钱的字画和银器到了谅山,继续如他的祖先一样衣食无忧,可是他望着这座老旧的城市,看着斑驳的城墙,还有那已是脱了漆的城门。心情失落到了极点。
人群之中隐隐传来几声女人的恸哭,接着便有男人的声音道:“哭个什么,嚎丧吗?念着这儿有什么好。还记得阮补之乱吗?那时候,死了多少人?现在咱们是去避难,你却哭什么?女人家就知道如此,一路上若是这样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像什么话?”
那哭声立即轻了。
呵斥她的男人,脸色却依旧是阴沉。他虽是说得振振有词,可是大道理是一回事,真要背井离乡又是另一回事。
紧接着。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骑着快马并没有背着火铳,而是腰间插着一柄直刀,穿着鱼服,总计三人。他们旋风一般到了这里。落下马来,为首一个快步上前,与凑上来的人抱了个拳,道:“让诸位久候了,卑下奉禄州侯之命前来护送诸位北上,诸位可准备好了吗?时间紧迫,就不点卯了,料来不会有人混杂进来。我等立即出发,速速动身吧。”
众人见了来人。不由放了一些心,纷纷客气道:“多谢将军。”
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