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快马自南而来,这些穿着缁衣,背后绑着竹筒的人骑着骏马,呼啸而过,一面嘶声裂肺地吼:“让,让开,加急,加急奏报……”
听到这样的喊声之后,所有人都会乖乖的将车马靠在路边。
“却不知京师又有什么消息。”
“据说是有人造反。”
“这怎么可能,不是有太子监国么?”
“造反的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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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的事,早已传到了遥远的北地,各种流言,在军中四起,无论如何,都遏止不住。
不过边镇这边,天子的行辕这儿,却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处置着各种的事务。前几日各路边镇的军将前来见驾,天子直接处置了几个犯禁的军将,其中有一个,还是朱棣从前的老亲兵,即便如此,天子也没有留情,将他的脑袋,悬挂在北平城门。
朱棣此番的目的,一是故地重游,二是整肃边关,这第三,就是防北元,他既然来了,自然是三下五除二一点客气都没有,一时之间,三军动容,所有人都吓坏了。
倒是北元那儿,据闻朱棣亲征,倒是消停了不少,不过依旧还是有大规模的调动,这些调动,根据斥候一个个报到了北平,朱棣并没有因为金陵所发生的事而分神,而是每天,都看着那诺大的边镇地图发呆。
行辕就在从前的燕王府,不过北平自改为北京之后,这王府自然也就成了皇宫,进行了一些扩建,这里依旧有暖阁,只是规模上,及不上南京,朱棣在着地龙烧的热气腾腾的暖阁里,此时在见几个都督。
“瓦刺人的书信,诸位想必已是看了,他们愿意向我大明臣服,只求大明给予一些粮草过冬,还说愿供我大明驱策,诸位怎么看?”
在座的有丘福,有陆征以及诸多将领,大家都不敢做声,倒是杨士奇站在朱棣的一侧,作为随军的一员,杨士奇显然受不了北方的气候,所以脸色有些青黄。
杨士奇心不在焉的听着朱棣的话,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那便是金陵,金陵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是陛下呢,却是不闻不问,仿佛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这陛下,莫非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事儿太大了,更何况天子还远在千里之外,这个时候,更应该重视才是。
只是现在陛下却还有闲暇,每日琢磨军务,这份定力,倒是教人佩服。
朱棣微微一笑,道:“你们为何都不做声?杨士奇,他们不说,你来说。”
杨士奇回过神来,他本就是聪明绝顶之人,虽然心不在焉,可是此时陛下相问,他却没有迟疑,侃侃而谈:“以微臣愚见,要嘛,这就是瓦刺人的缓兵之计,借此麻痹我大明,而后调集军马,进行突袭,使我大明仓促应战,首尾不能兼顾。这其二嘛,就可能是鞑靼那儿,出了问题,不是鞑靼欲攻瓦刺,就是瓦刺决心趁机一口将鞑靼吞并,因此想来稳住我大明,以免腹背受敌,假若是前者,陛下大可以将计就计,暗中布置,答应他们的条件,而后趁他们以为得计之时,给他们迎头痛击。假若是后者,亦可以先将事情答应下来,待鞑靼和瓦刺相攻,再出兵横扫瓦刺和鞑靼二部,给予他们重挫,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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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重赏
听了杨士奇的话,朱棣便笑了。
他抱有深意的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杨士奇身上,道:“杨卿虽然年轻,可是从这番话中,便可见杨卿是老成谋国之人。”
众将俱都端坐不动,却是不敢做声。
杨士奇连忙道:“陛下谬赞,微臣不过是大放厥词,谋国倒是有,老成二字,还欠缺了一些。”
朱棣哈哈一笑,道:“其实正如杨卿所料,这瓦刺人,确实是在麻痹我们,只不过,他们既不是集结兵马,预备奇袭,也不是与鞑靼生隙,怕腹背受敌。而是……”朱棣的虎目一闪,露出残忍的笑容,道:“而是鞑靼与瓦刺就在半个月前,相互盟誓,愿意缔结盟约,一同调集军马,与我大明,会战于大漠。”
一下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件事可非同小可,要知道鞑靼和瓦刺之间的仇恨,可不比他们与大明之间的仇恨要浅,这时候愿意联盟,必定是有大的图谋。
而且这消息,到底准确不准确,到底是不是如这消息所言,假若如此,那么这个冬天,可不好过了。
朱棣目光烁烁,却是道:“拿地图来。”
过不多时,一张羊皮的图纸摆在了暖阁中间的一张方桌上,朱棣上前,招招手,众人纷纷上前。
朱棣慢悠悠的道:“瓦刺人示弱,就是要麻痹朕,让朕以为。他们与鞑靼人正在相互厮杀攻伐,前几日就有探子回报,说是瓦刺的大军。在向西北的和萨移动,和萨草场,素来是瓦刺和鞑靼人争夺的焦点,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要互相残杀,而朕若是不明就里,必定会驱策三军。抵达和萨,等到他们厮杀的累了,再毕功于一役。一举给鞑靼和瓦刺重创。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吸引朕的主力,而他们的大军,则埋伏于和萨。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举击溃我明军的主力。”
“这一手,高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