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郝风楼看来,有人使绊子,也有人做绊脚石,可是大致上却没出什么差错,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着鞑靼和瓦剌人接下来的动作了。
站在这城楼上,看到城外白雪皑皑的原野上,无数的营地平地而起,天色已是黯淡了,城外一缕缕炊烟升腾起来,风雪弥漫的天穹之下,一团团篝火,宛如星辰。
郝风楼叹口气,身边的何健看着郝风楼,道:“大人……”
郝风楼压压手道:“你想问我何故叹息?”
“你想问我,看着这外头的瓦剌和鞑靼人是我们的十倍、百倍,是不是胆怯了,是不是害怕了?”
何健苦笑道:“其实卑下也有些怕。”
郝风楼背着手,转身看何健:“对,人都有敬畏之心,人都怕死,丈夫如此、懦夫也是如此,这世上除了傻子,没有人不会有畏惧之心,可是懦夫畏死,所以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大丈夫明明怕死,可是为了别人,为了自己的尊严,而宁愿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流血,去拼命,我会尽量去做一个大丈夫,而你,我也期望你能如此。”
何健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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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里的动静早被城外的北元大军探听了个清楚,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马哈木亲自带着自己的孙儿也先骑着马带着一队斥候出现在北京城下,这漫天的飞雪,遮蔽不住那如狼般锐利的眼睛,围着北京城逗了个圈子,马哈木便回到了大营。
篝火冉冉,这大帐里烤起了羊羔子,羊肉的香味扑鼻,弥漫着整个帐篷,在这大帐里,除了马哈木祖孙二人,还有几个瓦剌的军将,马哈木拿着银刀割了一块羊肉放入嘴中,呵呵一笑,却是看向也先,道:“也先,你来说说看,你瞧见了什么?”
也先道:“孙儿看到的是,北京城的防务井然有序,城中之人似乎并不惊慌,他们从城上泼了水下去,让这城墙都被冰冻住,使我们要攀墙入城越发艰难,攻城本就不是我们的强项,所以要拿下北京城,就必须从这九处城门入手,这九座城门,其他八座俱都是旌旗招展,孙儿瞧见女墙之后人影幢幢,似乎防备都极为森严,以孙儿之见,他们在城楼附近布置的人手怕都不下于五千,此战对我们来说,最紧要的是速战,否则拖延下去,等到大明皇帝的主力去而复返,城中与他们里应外合,我们未必能讨到便宜,倒是有一处城门,似乎守备并不森严,偃旗息鼓,以孙儿之见,眼下只有两个可能,一种可能是,这是汉蛮子的诱敌之计,故意引诱我们攻打那处城门,在那里必定已经埋伏了精兵,妄图与我们进行决战。另一种可能,便是他们自己产生了疏忽,毕竟北京城规模不小,城门诸多,产生一些疏忽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孙儿还是以为,汉蛮子狡诈,前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这也先虽是小小年纪,却是饱受熏陶,说起这些事来竟是一套一套,便是其他几个军将都不由佩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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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置之死地
诱敌之计……
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儿像。
不过马哈木听了,非但没有踟躇,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他们是想在那里与咱们决战,我的好孙儿,你说这个计,我们是中还是不中呢?”
明知是计,却是问出这个问题,实在有点儿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也先却是非常了解祖父的心思,他微微一笑道:“汉蛮子有句话,要做蜉蝣撼树、螳螂挡车,想必他们这样做也不过是死马将活马来医,反正已经无路可走了。”
“显然,他们是将希望全部放在了那处城门,若是我们攻打其他城门,一时之间未必能攻下,可若是攻打那处城门,却未必没有机会,他们有了准备,就不免会有几分自信,越是自信满满,用他们的话说,就是骄兵必败。况且,我们有铁骑十几万,都是大漠之中最彪悍的勇士,要拿下这小小北京,还要与汉蛮子使诈,不免弱了威风,祖父想必已是决心攻那处城门了,却不知孙儿说的对是不对?”
马哈木听罢,更是哈哈大笑,不由站起来,将手中的银刀丢到案上,道:“不错,咱们过来就是要捏碎汉蛮子的骨头,我唯一忌惮的就是远在大漠的三十万精锐明军,至于这里的老弱病残都不足为惧,既然他们想我们取这处城门,那么我们就从这里攻城,且要看看,他们到底拿什么来抵挡我们。传令下去。明日突兀哈为前锋,带兵攻城,我要亲自督战。明日……我们就进北京,告诉下头的勇士,进入北京之后,准予他们烧杀七日七夜,看上了什么宝贝,只要他们装得下,就任由他们去取。看上什么女人,只要他们是男人,就……”
众人一听。顿时浑身火热,不待马哈木说完,便都哈哈大笑起来。
也先坐在一旁,却是道:“祖父。只是鞑靼人那边是否要知会一下?”
马哈木压住了眉。却不由笑了:“去告诉阿鲁台,这一次,咱们瓦剌人打头,让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