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傻乎乎的跑去送自己的兄弟,一个将他挟持起来,号令他的兵马。
这便是朱权的聪明之处,他想靖难,可是担心后果,他必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既然如此,那么就必须暗示朱棣演出一幕好戏,否则,他就绝不肯冒这样的风险。
事败,所有的脏水,都可以泼在你朱棣身上,可是一旦事成,你可莫要忘记了咱们兄弟的承诺,你可是说过,一旦事成,咱们平分天下的。
这是朱权的小心思,朱权不但没有觉得羞愧,反而自诩自己聪明。
可是郝风楼却是冷笑:“陛下为了宗室,为了大家的利益,可以义无反顾,即便赴汤蹈火,也无怨无悔,因为陛下知道,假若任由如此下去,不但陛下要被那建文铲除,便是宁王殿下,便是其他的宗室皇亲,亦无幸免,所以陛下数年靖难,流血流汗,无数次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最后才入了金陵,面南而座,受百官拥戴,称孤道寡。可是殿下……又算什么东西,殿下固然是聪明人,懂得明哲保身,可是这大明,似殿下这样的聪明人太多太多,如过江之鲫,而如陛下那般的人,天下只有一个,宗室之中,也只有一个,什么是受命于天,这便是受命于天,什么是真命天子,这便是真命天子,殿下也配和陛下相提并论么?”
这番话,等同于直接揭了宁王朱权的面皮。
朱权认为自己文武双全,认为自己深谋远虑,可是经郝风楼的口里说出来,却是如此不堪。
是啊,明哲保身谁不会,耍弄手段,谁又不会,可是敢如朱棣的,又有几个。
这世上多的是沾沾自喜的小聪明,可是敢于承担,敢于赴汤蹈火的又有几人?
郝风楼咄咄逼人的看朱权:“所以,殿下方才那些大逆不道之词,在本官看来,实属荒谬,陛下是真命天子,殿下,不过只是个皇亲国戚,受了陛下恩惠,才有一场富贵,也仅此于皇亲国戚而已。”
第六百四十九章:自作孽不可活
朱权气的发抖,因为从来不曾如此不屑于顾的对自己说这番话,也从来不曾有人,将自己说的如此的不堪。
可是偏偏,当郝风楼说这些的时候,许多人都是深以为然,看他的目光,竟是隐隐带着几分鄙视。
就凭你也配妄想做天子,你是什么东西,真以为有几分小聪明,就可以和天子比么?
朱权无从反驳,他竟是无从反驳。
他气的发抖,忍不住咆哮,道:“放箭,放箭,杀了他,杀了此人,为吾儿报仇,报仇雪恨!”
朱权已经癫狂了,他已经疯了。
杀子之痛,还有羞辱之仇,一起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已经没有了顾忌,他面带狞笑,竭斯底里。
“杀死这个狗贼,杀死他!”
他必须杀死他,不只是因为这个人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更是因为,这个家伙,羞辱了自己,这个羞辱,他朱权无法忍受,他数十年来的自尊,数十年来的骄傲,竟是被这个家伙三言两语击了个粉碎,自己的才华,自己的聪明,自己一切的一切,难道只是一个因为自己是天潢贵胄么?
“杀!杀!”
郝风楼朝他笑,只是冷笑。
郝风楼一点都不害怕,他有什么害怕的呢,在他的身前和身侧,有一群虎贲之士,这些人可以随时为自己赴汤蹈火,随时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自己,自己站在他们中间。只要他们依旧还在自己的跟前,那么……自己就是不败的,他不会死。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武士面前动自己分毫。
更重要的是,他看穿了朱权的破绽,看穿了他权势背后的懦弱,这个人,不过尔尔,只是一个可怜虫罢了,一个这样的人。自己会害怕他么?
朱权一声令下,杨士奇和汤和人等却都是大惊失色,同时。也俱都严厉起来,杨士奇大喝:“宁王殿下,请你自重。”
便是汤和,即便他和郝风楼面和心不和。可是他却也毫不犹豫的道:“宁王殿下理应知所进退。”
江西大小的官员。俱都怒容满面,因为他们清楚,宁王杀死了郝风楼,就不免要杀死自己,因为杀死郝风楼,宁王就不得不反,除非自己愿意从逆,否则也绝不可能活下去。
既然如此。那么就没有选择,即便是再愚蠢的人。也不愿意和宁王去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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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一队队的官兵开始出现在街头巷尾,江西都指挥使下辖的人马早就开始集结,生怕出现任何意外,此时见宁王府这边剑拔弩张,带队的武官一声喝令,无数军马已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武官飞快抵达宁王府外,这人低声与江西都指挥使交涉,这都指挥使却没有细雨轻声,反而是故意高声道:“谁敢谋反,立杀无赦,不必管顾本官,本官为朝廷效命,虽死吴无憾。”
他站在原地,没有走,只是背着手伫立着,威势十足。
因为他也没有选择,他南昌府内只要动了刀兵,他这都指挥使,就责无旁贷!
可是任宁王如何的呼喊,那些护卫们却都像是钉子一样,没有动。
他们垂头丧气,面带犹豫,看着自己有些疯狂的主人,看着那义正言辞的郝风楼,看着郝风楼背后,一个个朝廷命官,他们不想反,也不敢反。
所以许多人竟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院墙里探出来的弓弩手们,亦是不敢擅自动手,因为郝风楼距离宁王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