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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府飞快的走出一个人来,紧急地抵达了北镇府司里。
“快,我要立即求见指挥使大人,有大事禀告。”
说话这人的,乃是张家的坐探陈昇,近来天子对百官的监督更严,因而锦衣卫最近四处出没,陈昇就是其中一员。
他此时的心情有些紧张和激动,陈昇清楚,自己发迹的时候到了。
门口的校尉验过了他的腰牌,急忙禀告去了,过不多时,便有人请他到指挥使大人的公房去,陈昇在这里见到了马钰。
“大人,卑下见过大人。”
马钰此时趴在公案上,拿着毛笔,正在写着什么,却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问:“所为何事?”
陈昇道:“卑下一向在张府当值,今日定国公徐景明拜谒张辅,二人在后院花厅密会,卑下见颇有些蹊跷,便想尽法子躲入隔壁的耳室打探了一些消息。”
马钰抬眸,突然变得饶有兴趣起来:“什么消息?”
陈昇道:“定国公徐景明游说张辅,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卑下记得有几句听得最是真切,他说……这大明朝的船就要翻了,此时再不跳船,则悔之晚矣,定国公大逆不道,甚至还污蔑陛下为……”
陈昇忙将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禀告。马钰的脸色变幻不定,却是认真倾听,良久,他才慢悠悠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徐景明乃是反贼,是要游说张辅谋反?”
陈昇忙道:“是。”
马钰不由紧张起来,忙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陈昇道:“卑下觉得事关重大,不敢托付其他人,立即就来禀告了。”
开玩笑,这么大的消息,陈昇岂敢跟其他人说,谁知道别人会不会抢了他的功劳。
马钰不由笑了:“你做得很好,也幸亏此事被你侦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马钰说着话的时候已站起来,慢慢地走向陈昇,满是期许。
陈昇连忙笑道:“这是卑下职责所在,卑下不敢居功。”
“功劳就是功劳,你这一个消息可胜十万雄兵,待会儿,本官就要入宫禀告,到时候少不得是要将你的名字报上去的,你等着吧,荣华富贵就在今日了。”
陈昇心中大喜,连忙磕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道:“大人若是肯提携一二,卑下感激不尽。”
“不过……”马钰突然话锋一转,慢悠悠地道:“规矩你该懂,有些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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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萧墙之内
陈昇没有听清马钰后头的话,不由支起耳朵。
马钰已是走近他,面带笑容道:“只是有些事,却需要告诫你……”
马钰一边说,一边蹲下来,几乎是对着陈昇的耳朵。
这种感觉让陈昇觉得怪怪的,只是接下来,却突然一柄匕首直接从马钰的袖中翻出,这把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陈昇的心脏。
“呃……”陈昇发出一声闷哼,满是诧异,正要开口,口里却是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他的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离他很近的马钰,马钰的手已是将匕首拔出,于是一腔热血自他胸口喷出来。
马钰已是起身,没有去看倒在血泊中的陈昇,他慵懒地抬了抬眼睛,显出几分嘲讽,旋即,他背着手,慢悠悠地道:“来人……”
几个校尉蜂拥进来。
马钰淡淡的道:“把这个……处置掉……”
校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指挥使大人的事,他们不敢过问。
马钰自是个聪明人,作为一个聪明人,在必要时,自然知道眼下该做什么。
天要变了。
这个时候,自然而然,应当顺应着这时局,做自己应当做的事。
他端起了茶盏,正待要喝茶,却发现自己手上的血迹未干,他不由笑了笑,还是将茶水一口饮尽。
这……终究是别人的血。
而他所做的,只是希望自己的血莫要成为别人的下酒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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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一封封密信送到了南通州的时候。郝风楼终于决心有所作为了。
两万多谅山军,此时已齐集南通州。随即对镇江展开了攻势。
镇江守将倒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就降了,这位五十多岁的守备乃是靖难功臣出身,被敕为扶风侯,他亲自迎了郝风楼入城。
郝风楼回到了镇江,回到了当初自己发迹的地方。
第一次在镇江时,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而现如今,他带着数万精兵,一言一行都将影响天下的时局。
他来到了曾经的水师都督府。凝视着这已破败的建筑,自陆家迁去了京师,这里就兜售给了一位贵人,这贵人运气并不好,一年多前死在了广州城下,这个家也就破败下来。
这座建筑,或许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某种见证,这些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无数人都在这座宅子里不断地站队。站对了,于是这里就成了飞龙升天的浅池,这里已容不下那等大人物,自然也就成了大人物们的过去。可是一旦站错了。则是万劫不复,家破人亡。
似这样的人不知凡几,每一年。每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