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推敲。交给各行业工匠深入讨论,集思广益,没有一个月时间,恐怕难以定论。这事急不得,也强求不得。”
徐康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而务实:“正好,趁着这段商议的空档,你需要立刻着手另一项紧急任务——前往句章与鄞县两地,亲自勘察选址,规划并监督建设两县的官办匠作坊。 未来,这两县所有的官办工匠作坊,都由你统一管理,统筹规划生产。”
陈伯闻言,先是因为这个重任而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其中巨大的信任,立刻挺直了腰板:“少主信任,老奴一定竭尽全力!只是……这庄内大小事务,千头万绪……”
徐康显然早已考虑周全,接口道:“庄内日常事务,你不必再分心。从南阳回来的赵田,这些日子一直跟在你身边学习,对庄内情况已经熟悉。我看他办事稳妥,细心可靠,就把庄子日常管理的事情,暂时交给他代理。你居中统筹,把握大局就行。这样,你才能抽身,专注于两县工坊建设的大业。”
徐康走回桌前,指尖在粗糙的县域地图上划过:“记住,选址需要考虑几点:一要靠近原料产地,如林区、矿脉或黏土丰富的地方;二要临近水源,便于取用和排污;三要交通相对便利,利于物资运输。规模一定要宏大,布局必须合理,要能满足未来几年,甚至更长远的发展需求。这是我们立业的基础,万万不能疏忽。”
“老奴明白了!”陈伯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工匠章程草案小心收好,脸上已不见丝毫迟疑,只有肩负重任的凝重与决心,“老奴这就去安排交接,明天就启程前往两县勘察选址,绝不敢耽误少主的大计!”
徐康点头,目送陈伯步伐坚定地离去。他知道,将如此重任交给这位忠诚干练的老管家,正是人尽其才。内政有柳志,军务有黄忠、太史慈,如今工坊建设有陈伯,商务还没人。两县物资流通、财源开拓,乃至对外交易,必须有一个得力的人总揽负责。
徐康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陈奇的身影。这些年,庄内大小买卖、物资采购、与外部商队的接洽,多是此人经手,心思灵活,做事颇有条理,而且对数字非常敏感。
“李兴,”徐康当即吩咐,“去把陈奇叫来。”
“是!”李兴领命而去。
不多时,李兴便与一个穿着干净布袍、眼神精明却不失稳重的中年人一同快步走来。
“陈奇拜见主公!”中年人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利落。
徐康看着眼前这位自己庄子培养起来的商务人才,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语气郑重:“陈奇,今天叫你来,是要给你加重担子了。庄内事务你已经历练多年,是时候独当一面了。”
徐康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奇:“我准备把句章、鄞县两县所有的商业运营、物资采购、官营店铺乃至与外来商队的贸易往来,全权交给你总揽管理。你的任务,就是一定要盘活两县商业,让货物畅通,物尽其用! 我们现在要安置流民、兴建工坊、扩军强兵,需要海量的粮食、布匹、生铁、木材、药材……这些物资,光靠库存和自家产出远远不够,必须通过商业手段,从外部获取,甚至要让我们自己的产品卖出去,换来真金白银和急需物资。这副担子,很重,你能扛起来吗?”
陈奇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那不是畏惧,而是面对挑战的兴奋与渴望。他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立即大包大揽,而是沉稳地回应:“承蒙主公信任!陈奇一定竭尽所能,不辜负重托!只是不知道主公对两县商业,有没有具体的策略指示?例如,官营和私营范围怎么划分?对外交易,哪些物资需要严格控制,哪些可以大力鼓励?”
徐康见他没有被重任冲昏头脑,反而立刻抓住关键问题,心中更加满意,示意他坐下详谈:“问得好!我的初步想法是,”徐康开口道,目光深邃,“官营与私营,需要划定界限,各有侧重。 关系到民生根本与军国大事的物资,如盐、铁、战马、大型船只、粮食储备(不是全部流通粮),必须由官府专营,设立‘盐铁司’、‘市舶司’等机构,你需要总领其责,严格控制价格与流向,确保不被奸商囤积,也不资助敌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其他日常百货,如布匹、陶瓷、酒水、漆器、药材等,则大力鼓励私营,甚至给予优惠。 官府可设立‘市易司’,由你掌管,负责维持市场秩序,平抑物价,提供仓储、货栈服务,并收取合理的商税。税制需要明确、稳定,让商人有利可图,愿意来这里交易。另外可以鼓励商户出海贸易,北上可与辽东、高句丽交易皮毛、人参、战马;南下可与交趾、日南乃至更远的地方交易香料、珠宝、稻米。我们的船队出发时可以让他们跟随。”
徐康转过身,凝视陈奇:“初始本金,县库会全力支持,但不会无限投入。你需要尽快让商业体系自身产生利润,反哺府库。记住,商业并非单纯低买高卖,其核心在于促进生产、调配资源、积累财富。你肩上的担子,丝毫不比柳先生、汉升他们轻。我要你在三个月内,让两县市场初步繁荣起来;半年内,建立起稳定的对外采购渠道;一年内,看到商业税收成为府库的重要来源!你能做到吗?”
陈奇早已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眼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远比管理庄子买卖要宏大精深得多。他再次起身,深深一揖,语气坚定无比:“主公深谋远虑,所定策略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