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证物证!”周瑜朗声道。
首先被带上来的,是个跛脚老农。他跪在台上,泣不成声:“将军明鉴!小民原是城东李庄人,有田十亩。三年前,钟府管家带人来,说小民祖上欠钟家钱,强夺田地。小民不服告官,反被县令打了二十棍,腿……腿就瘸了……”
接着是个妇人,怀抱幼子:“民妇丈夫原是荀家佃户,去年大旱,交不起租子,被荀家私兵活活打死!留下孤儿寡母,求将军做主啊!”
一桩桩,一件件。人证二百二十七,物证如山——账册、地契、血书,甚至还有从各家搜出的私刑器具。
台下百姓起初噤若寒蝉,渐渐有人啜泣,继而群情激愤。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杀!”
顿时,“杀”声震天。
周瑜起身,展开一卷帛书:“按《汉律·盗律》:‘强占民田十亩以上,徒刑三年;百亩以上,流放;致人死亡者,弃市。’按《汉律·户律》:‘隐匿田产,逃漏赋税,计赃定罪,满十金者杖一百,满百金者徒刑,满千金者——斩!’”
他目光扫过台下四百多人:“钟家,隐匿田产计赃三亿七千万,合黄金三万七千两;逼死佃户二十七人。依律当如何?”
钟繇父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斩!”周瑜声音清冷,“陈家,隐匿田产计赃两亿八千万,逼死佃户十五人,斩!荀家……”
一连几百个“斩”字,如惊雷般炸响在校场上空。
余下一百余人,或流放,或徒刑,最轻者也被罚没半数家产,杖责一百。
午时三刻,刽子手鬼头刀起落。三百多颗头颅滚落,鲜血染红黄土。
周瑜立于高台,对台下数万军民高声道:“自今日起,颍川行新政:清丈所有田亩,还田于民;释私兵,废奴籍;按户授田,十五税一。有再敢抗法者——以此为鉴!”
“将军英明!”不知谁先跪地高呼。
旋即,万民跪倒,呼声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