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耕种,是要把草原翻过来,种麦子粟米!草根刨了,草还能长吗?”
厥机独眼闪烁:“可徐康主力在南方和曹操打仗,河套应该没多少兵。”
“五万。”扶罗韩竖起手掌,“但都是精锐。更可怕的是——徐康在河套推行‘军屯’,兵亦耕,耕亦兵。假以时日,这五万能变成十万、二十万!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徐康有严令:凡高过车轮的鲜卑男子,尽数斩首。女子孩童南迁‘教化’。秃发部三万余人,如今剩下的不足三千,还都是散落草原的残部。”
“嘶——”素利倒吸凉气,“这是要灭种?”
一直闭目的大祭司秃瑰忽然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草原的神灵告诉我,南方来的火,会烧尽一切生灵。”
轲比能沉默良久,忽问:“步度根想怎么联手?”
扶罗韩精神一振:“我西部愿出七万骑,与大人合兵一处,共击河套。战后,河套草场东西平分,战利品各取一半。此外……”
他拍了拍手,帐外随从抬进十个木箱。箱盖打开,前五个装满金银器皿、珠宝玉石,后五个箱中竟是斧、凿、锯、刨等铁制工具,还有几套完整的皮甲。
“这是薄礼。”扶罗韩道,“另有三百匹上等战马已在营外。最重要的是这十个汉人工匠——他们会打铁、制甲、造车。只要大人点头,他们就是中部鲜卑的人。”
弥加眼睛亮了,伸手抚摸那些铁工具:“好铁!比我们从汉商那里买的强多了!”
厥机却冷声道:“十个工匠就想买我们的命?扶罗韩,你也太小看中部鲜卑了。”
“当然不止。”扶罗韩早有准备,“我西部大人承诺:若联军得胜,愿将去年所夺野狐岭以南的三处草场,永久归还中部。并嫁女联姻——我西部大人步度根之幼女年方十四,愿许配给轲比能大人的长子。”
此言一出,帐中震动。
归还草场已是巨大让步,嫁女联姻更是诚意十足——在鲜卑传统中,联姻意味着结为“骨肉之盟”,若非真心,绝不会轻易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