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是用来诱骗地面防御的圈套。
一瞬间过去,云顶又被打破,好几千自由落体的斑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驱逐者步兵团落过军需筒和登陆飞船,等待着张开悬浮场和翼伞的最后一秒。
不论军部司令是谁,都必须遵循纪律——不管是他,还是他的部下,都不能违反。地面炮兵连和围绕城市部署的上千海军陆战队毅然放弃了登陆飞船与军需筒这些易受打击的目标,等待着空降部队制动装置的展开……它们有些只比树梢略高。那一刻,激光闪耀着穿越浓烟,导弹爆炸,空气中充满了上千条微光和烟尘轨迹。
乍眼望去,这已造成了全然的打击,足以阻止任何可能的攻击,但卡萨德快速扫视一遍,发现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驱逐者已经登陆——足以开展对任何星球的第一轮攻击。
一个五人翼伞兵小队转弯朝他和莫尼塔驻足的山峰飞来。山麓小丘射出光束,其中两人燃烧着滚下,另一人慌忙螺旋下落,躲避下一轮攻击,最后的两人乘上东边刮来的微风,旋转着飞向身下的森林。
卡萨德的五感现在全数开动,他闻到电离空气、无烟火药、固体推进剂的味道;烟雾和等离子爆炸那隐隐的酸味让他不由得张开鼻孔;城里的某处,警报呼号着,微风送来轻武器开火和树木燃烧的噼啪声;无线电与被截听的密光频道喋喋不休;火焰照亮了山谷,激光矛闪耀着,像探照灯穿透云层。他们身下一公里,山麓森林渐变成草原的边缘地带,一队队霸主海军陆战队员正在和驱逐者空降部队近身肉搏,叫喊声声声入耳。
费德曼·卡萨德痴迷地望着这一切,这感觉他只在爱静阁法国骑兵冲锋的刺激模拟中感受过。
——这不是模拟吧?
——不是,莫尼塔回答道。
——是现在发生的事?
他身边的银色幻影昂起头来。现在是指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在光阴冢山谷……相遇……不久。
——不是。
——那么是未来?
——对。
——但是,是很近的未来?
——对。自你和你的朋友抵达山谷后第五天。
卡萨德疑惑地摇摇头。如果莫尼塔可以信任,那么他已经到了未来。
她转身面对着他,脸上反射着火焰与多重的光芒。你想加入战斗吗?
——与驱逐者搏斗?他抱起双臂,用新的热情凝视着一切。他已经对这奇异拟肤束装的战斗能力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完全可以单手扭转战斗的局势……极可能毁灭那已经降落到地面的几千驱逐者。不,他向她发送道,不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大哀之君相信你是个勇士。
卡萨德再次转身看着她。他有点好奇,她为什么会给伯劳这样一个冗长呆板的头衔。大哀之君,哀个狗屁,他发送道。除非它想和我战斗。
漫长的一分钟里,莫尼塔一动不动,犹如风积山顶上的一座水银雕像。
——你真的想和他战斗吗?她最后发送道。
——我来海伯利安就是为了杀它。还有你。只要你们有人同意,我随时奉陪。
——你还是相信我是你的敌人?
卡萨德记起了她在墓群对他的攻击,现在他感觉到,其实自己心里准予了这一行为,心里默默渴望着再度与这个不可思议的女人成为情人,不再觉得意志受到强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最开始我是受害者,就跟大多数人一样,莫尼塔发送道,她的视线回到山谷。然后,在我们遥远的未来,我目睹了大哀之君被铸造……必须被铸造……的原因,然后我就成了它的同伴和监管人。
——监管人?
——我监管着时间潮汐,修整机械,保证大哀之君不会提前苏醒。
——这么说,你能控制它?想到这一点,卡萨德的脉搏变得急促了。
——不能。
——那么,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能够控制它?
——只有在和它的决斗中战胜它的人。
——谁战胜过它?
——还没有过,莫尼塔发送道。不论是在你的将来,还是过去。
——很多人尝试过吧?
——数以百万计。
——他们全都死了?
——有的比死还糟。
卡萨德吸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同它决斗?
——会有的。
卡萨德徐徐吐气。没有人战胜过它。他的将来就是她的过去……她一直在那里生活……她和他一样望过那可怕的荆棘树,看见上面熟悉的脸庞,一如他在认识马丁·塞利纳斯的多年以前,就曾见过他被刺穿在那里,在奋力挣扎。卡萨德转身背对着脚下山谷里的战斗。我们现在可以去找它吗?我要向它挑战,一对一决斗。
莫尼塔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脸。卡萨德看见自己水银般的面容倒映在她的脸上。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轻抚空气,唤出了传送门。
卡萨德迈步向前,率先跨进入口。
24
悦石直接传送至政府大楼,领着利·亨特与另外六七名当班助理昂然走进战术指挥中心。屋子里熙熙攘攘:莫泊阁、辛格、范希特,还有一大群军队代表挤在里面。然而悦石注意到,年轻的海军英雄李指挥官却不在场;大部分内阁大臣都在,包括国防部的阿兰·伊本,外交部的加利安·佩索夫,还有经济部的巴比·丹-基迪斯;甚至悦石到场之后,还有议员在不断涌入,其中有些人看起来似乎刚被叫醒。椭圆会议桌的“权力曲线”依次坐着各位议员,来自卢瑟斯的科尔谢夫,来自复兴之矢的李秀,来自北岛的罗恩奎斯特,来自富士星的柿沼,来自天龙星七号的撒本斯多拉芬,来自天津四丙的彼得斯;最下端的位子坐着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