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批准,半个小时后就弄来了一个铃铛。
“是从路边那小客栈乌克日库弄来的,”他说,“我只紧张了五分钟,可不得不等了许久,因为老是有人来往。”
“我要去咖啡店了,帅克。若是有人来就让他等一等。”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来了一位白头发的老先生,走路时腰板挺直,板着一张脸。
老先生整个身子散发出冷冰冰的怨恨与愤怒,像是被命运之神派来毁灭这苦难的星球,要在宇宙之间把它消灭得无影无踪似的。
他的话严厉、枯燥而凶狠:“不在家?上咖啡店了,对吧?就是说我得候着,对吧?好,我就候他到天亮。他有钱上咖啡店却没有钱还债。还把自己叫神父呢!不要脸的耗子!”
他往厨房里吐痰。
“先生,别往这儿吐痰!”帅克很感兴趣地望着那陌生人,说。
“我还要再吐一次,你看看,就像这样,”那位严厉的先生顽固地说,又向地上吐了一口。“他应该害臊的!还是随军神父呢,无耻之尤!”
“你要是受过点教育,”帅克提醒他,“你就会改掉在别人屋子里乱吐痰的毛病了。你以为打了世界大战,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你的行动得讲点规矩,别像个流氓。动作要有礼貌,说话要有分寸,别一副该死的坏蛋派头,你这个他妈的草包老百姓!草包!”
严厉的先生气得发抖,从椅子边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大叫,“你胆敢说我不是正派人?那我是什么人?你说……”
“你是肮脏的猪,”帅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随地吐痰,好像在电车上、火车上或公共场所里似的。我原来总不明白为什么到处都挂牌子:禁止吐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就是因为你。满世界的人都肯定知道你有这毛病。”
那严厉的人脸色变了,用一连串针对帅克和神父的咒骂作答。
“你啰嗦完了没有?”等那位先生终于说完“你们俩都是流氓,有其主必有其犬!”的话,帅克不动声色地说,“你在给扔下楼梯之前,还有什么吩咐?”
这位严厉的先生已经说得筋疲力尽,再也想不出更有价值更有实效的咒骂,只好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