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必须像基督徒一样抱着希望。
一个老预备兵望着毛头新兵说:“开花弹炸掉你脑袋就是你的美好希望!我们是叫他们的障眼法迷了眼的。有一回有个教权党的代表到我们村子来,向我们大谈其上帝的和平遍于全世界的道理,上帝如何不要战争,如何希望我们像兄弟一样过和平生活。可现在你看那个混蛋傻瓜!一打仗那些人就到每家教堂去为我们的军队祈祷胜利去了。他那讲话里的上帝简直就像是部署和指挥作战的总参谋长。在部队医院我们眼望着许多送葬行列走出去,一车车锯掉的胳臂和腿拉出去。”
“士兵是脱光了制服埋掉的,”另一个当兵的说。“制服又给活人穿了。像这样穿穿脱脱,永远没有个完。”
“直到我们胜利,”帅克说。
“可那位傻瓜却没长眼睛,还在梦想立功呢,”一个下士从角落里插嘴道。“你就上前线去好了,进战壕去好了!凭你那德行,早就该被赶着往铁丝网那边的刺刀尖、地雷阵和开花弹冲去了。在后方瞎唠叨谁不会,可谁也不愿到战场上去死。”
“让人用刺刀捅个窟窿我倒觉得精彩,”帅克说,“肚子里进一颗子弹也不赖。给大炮打得粉碎,看见自己的腿和肚子跟你分得远远的,就更有意思了。谁也没有来得及跟你解释你就死掉了,那是很好玩的。”
年轻的士兵发自内心地叹了一口气。他为自己年轻的生命遗憾。他怎么会生在这样一个世纪,叫人像屠宰场里的牛一样宰杀呢?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必要?
有个原来作教师的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有的科学家用太阳黑子来解释战争。哪一类的太阳黑子一出现,就会出现可怕的情况。比如迦太基的征服……”
“让你那学问见鬼去吧,”下士打断了他的话。“少废话,扫房间去,今天你值勤。我们才不管他妈的什么太阳黑子呢!哪怕出了二十个太阳黑子我也不会管它。”
“太阳黑子实在太重要了,”帅克说。“有一回出了太阳黑子,我那天就在努塞的乌班则图给揍了一顿。从那以后我无论到什么地方都得先看看报,看要出太阳黑子不。要出太阳黑子我就说:可别来找我,我哪儿都不去。我就是靠这个才活到了今天的。佩利山火山爆发,毁灭了整个马提尼克岛,有一位教授在《人民政治》上说他老早就告诉过大家要出个很大的太阳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