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被这搏命一击,生生斩灭!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刘镇东斩出这一剑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皮肤上的赤红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暴跌,直接单膝跪地,用离火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他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断溢出鲜血,那是精血损耗过度和经脉脏腑被灼伤的表现。强行引爆朱雀本源,反噬之力几乎掏空了他。
“镇东!”燕红绡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夺眶而出。
“刘兄弟!”韩铁山等人也挣扎着想站起,但火灵石布下的简易护罩此刻光芒已极为暗淡,外面残留的、失去主体控制的灰黑雾气仍在翻腾,虽然威胁大减,但依旧阴寒。
周文轩却脸色未松,反而更加凝重,他死死盯着赤阳子遗骨和周围地面,急促道:“别高兴太早!阴灵主体虽灭,但其乃地脉毒煞所聚,只要地脉毒煞不散,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生!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只见那即将彻底崩碎的赤阳子晶莹骨骸,在阴灵主体被灭的刹那,残余的点点微光忽然自动飘起,如同萤火,汇聚成一小团柔和却坚韧的光晕。这光晕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有灵性般,感受到了刘镇东身上朱雀环核心的气息、离火剑的共鸣,以及那股不惜己身、焚灭阴灵的决绝意志。
光晕轻轻一闪,竟主动投入了刘镇东的眉心,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刘镇东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温暖、浩大、平和的纯阳意念流入识海,迅速与混沌古鉴散发的清辉交融。这股意念并不庞大,却极为精纯,带着赤阳子的一丝残存感悟与最后的镇压真意。瞬间,他对“火”的感悟,对“镇压”“守护”的理解,提升了数个层次。更重要的是,这缕意念仿佛一把钥匙,与他体内朱雀环核心、离火剑建立了更深层次的联系,三者隐隐有融为一体的趋势。
同时,赤阳子遗骨失去了最后一点灵光,彻底化为齑粉,消散于空中。
随着遗骨消散,整个石殿的阵法发出了最后的哀鸣,光芒彻底熄灭。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地火彻底暴发、岩浆倒灌并未立刻发生。殿外的轰鸣声虽然依旧,但似乎被某种新的力量束缚、疏导。
“赤阳子前辈最后的力量和认可,暂时稳定了阵基,但失去了遗骨作为核心阵眼,这镇压大阵已如无根之木,崩溃在即!”周文轩急道,“必须立刻找到替代阵眼之物,或者……立刻离开!趁现在地火被暂时束缚!”
离开?往哪走?外面是狂暴的地火和可能潜伏的蝎王,唯一的退路似乎只有这间即将失去庇护的石殿深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影刃忽然指着石殿后方,赤阳子遗骨原本盘坐处的后方墙壁,低声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被遗骨和蒲团遮挡的墙壁位置,随着遗骨消散,露出了一个模糊的、与周围石壁颜色质地略有不同的方形轮廓,隐约像是一道石门,但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把手或缝隙。
刘镇东在燕红绡搀扶下艰难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看向那道石门轮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缕赤阳子残留的纯阳意念,以及与其隐隐共鸣的朱雀环核心和离火剑,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心头。
“或许……赤阳子前辈,还留下了另一条路。”他声音虚弱,眼神却亮得惊人,“这石门之后,恐怕才是他真正的传承,或者……解决地火之患的真正关键!”
他话音未落,失去了遗骨镇压,又遭受重创的石殿,开始了更剧烈的摇晃,顶部落下簌簌尘土,地面上开始出现龟裂的痕迹,炽热的气息从裂缝中透出。殿内残留的灰黑雾气虽然无主飘散,但地火毒煞的气息却越来越浓。
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迫近。是冒险探索未知的石门,还是顶着即将崩溃的阵法和大火,原路返回面对蝎王与岩浆?
抉择,迫在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