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巡山……呃,反正就是到处逛的时候,好像见过类似的玩意儿。不过那盏比这个亮堂点,也没这么破。”
小时候?见过类似的?李青越听越迷糊,这青年说话颠三倒四,但语气又不似作伪。而且,他提到“爷爷”?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与家师太初道尊,可有渊源?”李青换了个方式问。此人深不可测,又似乎知晓古灯来历,或许与太初师父有关?
“太初?”青年挠挠头,一脸茫然,“卖豆腐的那个?不对,卖豆腐的是村西头老王……太初……听着有点耳熟,想不起来了。”他拍了拍脑袋,似乎真在努力回忆,但显然没想起来。
李青无语。卖豆腐的?这都哪跟哪?看来对方要么是真不认识,要么就是不想说。
“不过,”青年又灌了口酒,眼睛眯了眯,看向李青,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身体,直抵紫府,“你小子有点意思。身子都快散架了,道基裂得像摔碎的腌菜坛子,心里那盏小灯也快灭了,居然还能勾搭上这老家伙的一点火星子?运气?还是……”
他顿了顿,鼻子抽动了两下,像在闻什么味道,然后露出恍然的表情:“哦——混沌味儿,还有……嗯,点灯人的味儿,虽然淡得跟兑了水一样。怪不得,怪不得这老家伙肯让你碰。”
混沌道种?点灯人(守灯人)?李青心中剧震。对方竟能一眼看穿他体内最大的秘密!这“点灯人的味儿”,是指琉璃老人?还是指心灯界?
“前辈……”李青刚想再问,青年却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别前辈后辈的,听着拗口。我叫阿木,木头的木。”自称阿木的青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再次投向石灯,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这灯是真不行了,这点火星子,估摸着再蹦跶几下就得歇菜。灯一歇菜,这底下镇着的大家伙们,可就得出来活动筋骨了。到时候,这地方,还有外边,都得热闹喽。”
他说的轻描淡写,李青却听得寒毛直竖。大家伙们?是指周围这些苏醒的魔神尸骸?不,听口气,似乎还有更恐怖的,被石灯镇压在“底下”的东西?灯灭,则镇压失效?
“前辈……阿木兄,可有办法……稳住此灯?”李青急忙问道。不管这阿木是谁,有何目的,但他显然知道很多内情,而且似乎对石灯并无恶意。
“稳住?”阿木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李青一眼,“灯油没了,灯芯烧完了,拿啥稳?拿头啊?”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我这儿倒有点‘柴火’,不过……”他话没说完,目光忽然转向广场一侧的黑暗废墟。
那里,刚刚被他一挥手打飞的幽灯,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魔躯破碎大半,只剩下小半边身体和头颅,七彩光芒几乎熄灭,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她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阿木……手中的酒葫芦,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贪婪与疯狂的炽热光芒。
“那……那是……‘归墟酿’?!你竟然有……你到底是什么人?!”幽灯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因激动而颤抖。
“嗯?”阿木转头看向她,挑了挑眉,“你认得这酒?鼻子还挺灵。”他晃了晃酒葫芦,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声音。
“归墟酿……传说中以归墟核心处、万界终结之地的‘寂灭泉眼’泉水,辅以三千大世界破灭时的最后一丝生机,于时空尽头酿造的禁忌之酒……饮之可窥寂灭真意,掌万物归虚……这等神物,早已失传,你怎会有?!”幽灯激动得残躯都在发抖,仿佛看到了无上至宝。对她这等心魔化身、偏向毁灭与终结的存在而言,这“归墟酿”无疑是逆天神药,甚至可能让她脱胎换骨,窥得更高层次的“寂灭”大道!
“哦,你说这个啊?”阿木拿起酒葫芦看了看,一脸无所谓,“去年砍柴的时候,在山沟里一个水洼里灌的,那水有点涩,我加了点野果泡了泡,味道还行,挺解渴。就是后劲有点大,上次喝多了,一觉睡了……忘了多久。”
山沟里灌的?水洼?加野果泡的?解渴?李青和幽灯都愣住了。尤其是幽灯,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信仰崩塌。传说中的禁忌神酿,是山沟里的水洼?还加了野果?
“不可能!你骗我!把归墟酿交出来!”幽灯状若疯魔,残存的魔气疯狂涌动,竟不顾伤势,再次扑向阿木,目标直指他手中的酒葫芦。归墟酿的诱惑,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阿木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烦恼。“都这么惨了,还惦记着喝酒。”他这次连手都没抬,只是对着扑来的幽灯,轻轻吹了口气。
“呼——”
一口气吹出,平淡无奇。但幽灯前扑的势头猛然僵住,她残存的魔躯,连同那疯狂涌动的魔气,就像被狂风卷起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寸寸消散,化为最细微的黑色光点,随即湮灭无踪。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吹”没了。
李青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冷汗涔涔。一口气,吹灭了一个至少是上古心魔化身、堪比顶尖大能的存在?这是何等境界?不,这已经超出了“境界”的范畴,更像是……言出法随,吹息成劫!
阿木吹完气,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灌了口酒,这才重新看向李青,以及他身后昏迷的刘镇东,还有那盏石灯。
“好了,苍蝇没了。”他打了个酒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又似乎更迷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