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瑟瑟发抖的孤儿,“看看你们身后!那是谁的孩子?那是战死沙场的兄弟们的遗孤!你们要是退了,他们就得去睡大街!就得去跟野狗抢食!”
“济世堂虽然破,但它是你们的家!是你们用血肉换来的安身立命之所!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要想拆这个家,也得问问你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这番话,如同火星落入了干柴堆。
那些原本颓丧、认命的老兵们,眼中渐渐燃起了火焰。那是久违的、属于军人的血性。
“直娘贼!跟他们拼了!”
“老子杀过十个鞑子,还怕这几个家丁?”
“孩儿们,到爷爷身后来!”
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
几十个伤残老兵,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成了一排。他们身上穿着早已破烂不堪的旧皮甲,手里拿着生锈的断刀、豁口的斧头,甚至是烧火的棍子。
但这群残兵败将往那一站,竟汇聚成了一股惨烈至极的杀气。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势。
叶无忌站在最前面,指着吕怀玉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吕怀玉,你看清楚了!这不仅是几间破棚子,这是大宋军魂的埋骨地!你要拆,可以!那就从这些为国流血的英雄尸体上踏过去!”
“踏过去!”
“踏过去!”
老兵们齐声怒吼,声震长街。
周围的百姓看得热泪盈眶,一个个握紧了拳头。
“太欺负人了!吕家这是要逼死功臣啊!”
“咱们跟他们拼了!不能让英雄寒心!”
甚至连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吕府亲兵,此刻也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手中的刀怎么也砍不下去。他们也是当兵吃粮的,看着眼前这些老兵,就像是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
这一刀若是砍下去,那便是断了自己的脊梁骨。
吕怀玉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出安抚使的威风,这群叫花子就会作鸟兽散。可他万万没想到,叶无忌几句话,就把这事儿上升到了“逼杀功臣”的高度。
如今这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若是真动了手,弄出了人命,别说他爹吕文焕保不住他,恐怕整个吕家都要被这满城的唾沫星子淹死。
“你……你这是煽动民变!”吕怀玉色厉内荏地叫道,手中的地契被他捏得皱成一团,“我有地契!我有律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住了三年,欠了一万五千两,这是事实!”
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那个“理”字。
只要咬死欠债不还,他就在道义上站得住脚。
“欠债?”
叶无忌冷笑一声,上前两步,逼视着吕怀玉:“吕公子,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当初建济世堂,吕大人为了博个好名声,亲口许诺免去租金。这事儿,在场的不少老少爷们儿都听见过吧?”
“听见过!”人群中立马有人喊道,“我就在场!吕大人当时说得好听着呢!”
“既然免了租,何来欠债一说?”叶无忌步步紧逼,“如今你拿着一张契约,张口就要一万五千两,这不是要债,这是讹诈!是趁火打劫!”
“你……你……”吕怀玉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羞愤直冲脑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不管!今天不给钱,就必须搬!”吕怀玉歇斯底里地吼道,“来人!给我冲!出了事我担着!我就不信这襄阳城还没有王法了!”
几个心腹家丁见主子发疯,只能硬着头皮举起刀,朝着那群老兵冲去。
眼看血溅当场。
黄蓉手中打狗棒一紧,正要出手。
“慢着!”
叶无忌突然发出一声暴喝,那声音中夹杂着雄浑的内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几个冲上来的家丁被这一吼,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要钱是吧?”
叶无忌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他伸手入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手上。
吕怀玉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勒住了马缰。
只见叶无忌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锦囊。那锦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处微微磨损,显然是被主人经常摩挲。
叶无忌看着手中的锦囊,眼中闪过温柔。
那是当初在终南山上,分别之际,小龙女硬塞给他的。
“下山路远,人心险恶。这些你拿着,若是遇上难处,也好防身。”
那清冷如仙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这袋金叶子,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未舍得动用分毫。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钱,更是那个清冷女子对他的一份牵挂。
但今天,不得不用了。
“一万五千两是吧?”
叶无忌解开锦囊,从里面抓出一把金灿灿的物事。
阳光下,那些金叶子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这是金叶子,一片顶百两纹银!”
叶无忌手腕一抖。
“哗啦——”
漫天金雨。
几十片金叶子如同暗器一般,带着破空之声,精准砸向吕怀玉。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伤人,却侮辱性极强。
金叶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吕怀玉的脸上、身上,又弹落在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够不够!”叶无忌大喝一声。
他又抓出一把,再次甩了出去。
“这一把,买这块地!”
“这一把,买你滚蛋!”
“这一把,赏你去看大夫治治脑子!”
顷刻间,叶无忌将那一袋金叶子尽数撒了出去。地面上金光闪闪,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全场死寂。
就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