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体内的灵力、元婴,甚至神魂,都被这股诡异的力量彻底禁锢。
除了思维,他什么都做不了。
整个天机阁小队,十几名高手,此刻就像是被挂在蛛网上的虫子,悬浮在半空,姿态扭曲而绝望。
“寂灭,审判。”
暗兮右手抬起,掌心向天。
无尽的黑色魔气在她掌心上方凝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柄漆黑如墨、长达百丈的长矛,在虚空中缓缓成型。
那长矛之上,缭绕着让万物归墟的寂灭气息。
即便是看上一眼,都感觉灵魂要被吸进去。
“不……不要!”
为首的老者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他想求饶。
想扳出天机阁的威名。
想说出这背后的利害关系。
但那白色的锁链勒紧了他的咽喉,让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暗兮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我说过。”
她轻轻理了理穆雨旭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残酷到了极点。
“我的男人,谁都不能动。”
手掌翻覆。
落下。
嗡!
黑色的审判之矛,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无声坠落。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当长矛触碰到那些被禁锢的修士时,画面仿佛定格。
接着。
湮灭。
从接触点开始,那名旧敌弟子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寸寸消失。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残肢断臂。
肉身、衣物、法宝、元婴……
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黑色气息的瞬间,化为了最微小的粒子,回归了虚无。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过眨眼之间。
天机阁那支气势汹汹的小队,就这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唯有几枚储物戒指,在暗兮神念的刻意保留下,叮叮当当掉落在地。
魔翊凡刚刚解决完自己的对手,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那个一直咧着的大嘴僵住了。
手中的魔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乖乖……”
他吞了一口唾沫,觉得后脖颈有点凉。
“这娘们……疯起来比我还像魔尊。”
花影柒撤去幻术,看着空荡荡的前方,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才是她追随的主上。
霸道。
护短。
强得让人窒息。
“咳……”
穆雨旭在暗兮的怀中动了动,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但眼神依然有些涣散。
“兮若……”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暗兮的衣袖。
“没事了。”
暗兮眼中的黑色褪去了一些,声音柔和下来。
“我在。”
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的一刹那。
异变突起。
撕拉——!
头顶那终年不散的暗红色阴云,突然被一道霸道无匹的金光强行撕开。
这道金光太盛了。
就像是一轮烈阳坠入了幽冥。
原本弥漫在战场上的灰色浊气,在这金光的照耀下,竟发出冰雪消融般的滋滋声,惊恐地向四周退散。
一股浩大、神圣,却带着极致高傲的威压,从天而降。
“这气息……”
魔翊凡眉头瞬间拧成了本能地躁动起来。
“神域的人?而且……很强!”
金光落地。
化作一支六人的小队。
这六人,每一个都身穿流光溢彩的金色铠甲,那铠甲上流转的符文,竟是完整的神界神文。
他们并未沾染一丝尘埃。
就连脚下的靴子,都悬浮在地面三寸之上,仿佛这古神战场的土地,会脏了他们的脚。
为首之人,是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金发束冠,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竟然是纯粹的金色,流转着摄人心魄的神光。
神域精英。
神子曜。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
当看到那面倒塌的山壁,以及壁画前的一片狼藉时,他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啧。”
他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嗤。
“这就是下界的蝼蚁吗?办事总是这么粗糙。”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东方兮若等人一眼。
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几枚掉落在地的天机阁储物戒指上。
“死了?”
神子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却唯独没有怜悯。
“本神子还打算亲手收割这些‘功绩’呢,没想到被你们抢先了一步。”
“也罢。”
他终于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锁定了东方兮若。
那是一种在看一件珍稀货物,或者一只待宰猎物的眼神。
轻蔑。
贪婪。
高高在上。
“凡人。”
神子曜开口了,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可知,你毁坏了何等重要的古迹?”
他指了指那面破碎的山壁。
“这可是本神子预定要带回神域参悟的道韵。”
“还有。”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东方兮若身上游走,尤其在感受到她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沌神魔气息时,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是那个异数吧?”
“很好,非常完美的身躯,非常完美的本源。”
“杀了本神子的猎物,毁了本神子的古迹,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周围的神域队员纷纷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大乘后期以上!
甚至其中两人,隐隐触碰到了渡劫期的门槛!
这种阵容,足以横扫整个修真界。
“喂,那个金灿灿的鸟人。”
魔翊凡一步跨出,挡在了东方兮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