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我是说如果,事不可为,你带着穆雨旭走吧。”
“这方世界若是注定毁灭,至少……要留下火种。”
伏羲说这话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是一界之主,守护众生是他的责任,但此刻,他却在劝眼前这个女子逃跑。
因为他知道,惊鸿活着,比这个世界更有价值。她是唯一的变数,是混沌的传承者。
惊鸿看着那个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阵盘,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接了过来。
伏羲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叮嘱使用方法。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营帐中响起,如同惊雷。
伏羲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惊鸿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猛然用力,那个连神器都难以留痕的太古阵盘,竟然在她掌心被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无数古老的符文在空气中哀鸣、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你……你干什么?!”伏羲失声惊呼,心疼得胡子都在颤抖,“那是唯一的……”
“唯一的退路?”
惊鸿打断了他的话,手掌一翻,那些蕴含着空间法则的星光粉末并没有散去,而是被她强行聚拢,随后拔出腰间的霜寒剑,将这股力量生生拍进了剑身之中!
嗡——!
霜寒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剑鸣,剑身上多了一道银灰色的纹路,那是绝对的空间穿透之力。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退路’这两个字。”
惊鸿收剑归鞘,目光如电,直刺伏羲的灵魂深处。她身上的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霸道与决绝。
“要么全赢,通吃全场;要么全输,身死道消。”
“我想救的人,我想守的家,都在这里。逃?往哪逃?”
她逼近伏羲一步,气势竟压得这位神帝微微后仰。
“老头,记住了。明天我冲在最前面,不是为了给你们断后,是为了带你们去抢地盘的!”
伏羲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狂妄,贪财,不守规矩。但此刻,她的身影却与记忆中那些远古神魔重叠,甚至更加耀眼。
那是一种向死而生的勇气,一种哪怕面对天塌地陷也要一剑劈开的豪情。
良久。
伏羲整理衣冠,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对着惊鸿深深一拜。
这一拜,不是神帝对盟友的礼节。
而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对一位真正强者的致敬。
“老朽……受教了。”
……
黎明,如期而至。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时,沉闷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呜——呜——呜——
三声长号,震得人心头发颤。
营地内,数百万修士早已列阵完毕。人族、妖族、魔族、神族,曾经互相攻伐的种族,此刻并肩而立,手中的兵器在晨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芒。
没有嘈杂的交谈,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战甲摩擦的铿锵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最前方的高台上。
那里,惊鸿一身红衣似火,在这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背上,背着那口巨大的水晶棺。特制的锁链将棺材牢牢固定在她的身后,穆雨旭就在她背上,与她背靠背,心连心。
球球缩小了身形,蹲在水晶棺顶端,呲着牙,对着天空发出低沉的咆哮。
花影柒和魔翊凡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一个把玩着匕首,一个扛着那把刚抢来的斩虚刀。
“这就是我们的女帝……”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声浪如海啸般爆发。
“女帝!女帝!女帝!”
数百万人的嘶吼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冲散了空中的阴霾。那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种信仰,一种把性命托付给她的信任。
惊鸿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这股声浪冲刷着自己的耳膜。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或苍老、恐惧或狂热的脸庞。
她看到了想回家种田的老兵,看到了想去神域谈恋爱的年轻修士,看到了紧紧握着彼此双手的道侣。
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命。
“各位。”
惊鸿开口了,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不说什么为了大义,为了苍生。那太虚,太假。”
她拍了拍背后的水晶棺,脸上露出一抹灿烂到极点的笑容,就像是邻家那个准备出门赶集的姑娘。
“我家穆公子说了,等我们打完这一仗,回来终结这一切……”
她顿了顿,猛地拔出霜寒剑,剑锋直指苍穹:
“到时候,穆公子请大家吃席!管饱!有肉!”
全场死寂了一瞬。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好!等着吃穆公子的席!”
“女帝说话算话!我要吃龙肉!”
“哈哈哈哈,为了这顿饭,老子也要活着回来!”
原本那种悲壮得让人窒息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狂热战意。吃席,那是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享受的特权。
这也是最朴实、最动人的承诺。
惊鸿在笑声中转过身,面对着那通往归墟的入口——那团翻滚着无尽黑暗与绝望的迷雾。
笑容在转身的瞬间收敛,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锋芒。
“球球,开路。”
“吼!”
球球一声怒吼,身形暴涨,率先冲向迷雾。
惊鸿紧随其后,手中的霜寒剑爆发出万丈光芒,那是融合了太古阵盘空间之力的至强一剑。
“给我……开!”
刷!
一道横贯天地的剑气,硬生生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