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的力量。
但这力量的代价,是惨痛的。
“师姐!不要——!!!”惊鸿撕心裂肺地哭喊,想要冲出去,却被穆雨旭死死拉住。
在那绚烂的粉色光芒中心,花影柒的身影正在发生着令人心碎的变化。
她那张倾国倾城、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
原本饱满光洁的皮肤,瞬间失去了水分,变得干枯、松弛,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
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变白,枯黄,最后如同干草般在风中飘零。
挺拔的身姿佝偻了下去,原本充盈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流逝。
这就是“刹那芳华”。
用一生的美丽与生命,换取那刹那间的极致绽放。
红颜弹指老,刹那即永恒。
“不……不……”
魔翊凡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看着那个他斗了一辈子嘴、其实早已刻入骨髓的女人,在他面前迅速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他的心,碎了。
“啊啊啊啊!!”
这位纵横一世、狂傲无边的魔尊,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发疯般地冲出了屏障。
他不顾那虚无气息对他魔躯的腐蚀,一把抱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此时的花影柒,已经轻得像一片落叶。
她身上的光芒正在散去,身后的九尾虚影也已消散,只剩下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妖魂,还在勉强维持着人形。
魔翊凡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却又不敢,生怕一碰她就碎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那只独眼中滚落,砸在花影柒干枯的手背上。
“你个傻女人!谁让你逞能的!谁让你逞能的!”
魔翊凡语无伦次地吼着,声音里全是哽咽,“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来当英雄吗?啊?”
怀中的人动了动。
花影柒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男人。
她想笑,却扯动了满脸的皱纹。
她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枯如树皮的手,轻轻抚摸着魔翊凡那张粗犷的脸。
“别哭……”
她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就像是破旧的风箱,再也没了往日的娇媚,“丑死了……”
“我不哭!我不哭!”魔翊凡拼命擦着眼泪,可越擦越多,“你别睡,死狐狸,你给老子睁开眼!你说过还要跟我比谁先突破的,你不能赖皮!”
花影柒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看向惊鸿和穆雨旭的方向,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小师妹……师姐……不好看了……别看……”
话音未落,那只抚摸着魔翊凡脸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
“花影柒——!!!”
魔翊凡仰天长啸,那啸声中蕴含的悲恸与绝望,让整个归墟都为之颤抖。
他死死抱着怀中那具干枯的躯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惊鸿跪倒在地,双手捂着嘴,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声的恸哭。
师姐……那个最爱美,最臭美,连打架都要先补个妆的师姐……
为了救他们,变成了这副模样。
穆雨旭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花影柒那逐渐消散的妖魂,看着魔翊凡那崩溃的背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燃烧,那是比混沌之火还要炽热,还要疯狂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
将那颗承载着球球牺牲的龙珠,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贴身收好。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惊鸿那只冰凉的手。
“惊鸿。”
穆雨旭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还能拿得动剑吗?”
惊鸿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看向穆雨旭。
在丈夫的眼中,她看到了同样的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是毁灭的火焰。
球球没了。
师姐也没了。
这笔账,如果不算清楚,她惊鸿,枉为人!
“拿得动。”
惊鸿站了起来。
她擦干脸上的血泪,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在虚无风暴中狂乱飞舞。
随着她站起,一股惨烈而决绝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那是神魔寂灭之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惊鸿手中,那柄伴随她征战一生的长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了渴望饮血的嗡鸣。
穆雨旭微微点头。
他左手牵着惊鸿,右手在虚空中虚按。
“嗡!”
一张古朴、沧桑,流淌着混沌气息的七弦琴,凭空浮现。
伏羲琴?不,那是穆雨旭以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本命神器——“太初”。
琴音未响,杀意已至。
夫妻二人并肩而立。
一个白发如雪,手持利剑,满身煞气如修罗。
一个白衣染血,抚琴而立,眼眸深邃如星空。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息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心意相通,神魂共鸣。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眼神交流。
你是我的剑,我是你的盾。
你是我的杀伐,我是你的律动。
虚无尊主看着这一幕,那原本因为花影柒陨落而产生的一丝快意,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它感觉到了。
这两个人,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是两座孤立的高山,那么现在,他们就是连成一片的山脉,是足以镇压一切的苍穹。
“装神弄鬼!”
虚无尊主色厉内荏地咆哮着,“那只狐狸死了,那条龙也死了,凭你们两个强弩之末,还能翻天不成?!”
它再次催动那已经有些不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