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魔族排挤在外?”
“那个什么混沌阁的执事,竟然让人族的一个金丹期小辈担任,简直是欺人太甚!”
声音虽小。
但在场皆是高手。
谁听不见?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人族那边,几个老古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戏。
既然魔族先不满了,那他们正好借题发挥。
“咳咳。”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手持龙头拐杖。
步履蹒跚。
看似行将就木,实则周身灵力涌动,赫然是一位渡劫期巅峰的大能。
天元宗宗主,赵无极。
上古残存下来的老牌势力。
在那个神魔乱舞的年代,他就学会了如何明哲保身。
如今盛世将临。
他又学会了如何倚老卖老。
“惊鸿仙子。”
赵无极没有行跪拜礼,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语气傲慢。
“您救世之功,老朽佩服。”
“但这治理天下,并非打打杀杀。”
“混沌阁的规矩,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不问出身?”
赵无极冷笑一声,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
“若是让那些邪魔歪道、卑贱散修也登堂入室,岂不是乱了纲常?”
“我天元宗传承十万年,难道要跟一群泥腿子平起平坐?”
此言一出。
大殿内一片死寂。
人族这边,不少宗主都在暗中点头。
妖族那边则是怒目而视。
魔族的那几个部下更是握紧了兵器,杀气腾腾。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这就是在试探。
试探惊鸿的底线。
试探这所谓的“新秩序”,到底是不是个摆设。
王座之上。
惊鸿单手支颐。
她看着赵无极,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漠视的平静。
她想起了当年。
当年她一人一剑,杀穿九重天阙的时候,这些人也是这般嘴脸。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是在求饶。
现在安全了。
腰杆子就硬了?
“说完了?”
惊鸿淡淡地开口。
声音清冷,回荡在大殿之中。
赵无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惊鸿会是这个反应。
不该是暴怒吗?
或者是心虚?
“老朽只是为了天下苍生……”
赵无极挺直了腰板,试图用大义来压人。
“好一个天下苍生。”
惊鸿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
“天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根老骨头去顶着?”
“地裂的时候,你们天元宗的护山大阵倒是开得挺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现在天好了,地平了。”
“你跑出来跟我谈纲常?”
惊鸿站起身。
红裙如火。
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不是灵压。
是势。
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令天地变色的势。
“我的规矩,就是纲常。”
“不服?”
惊鸿目光扫过全场。
视线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除了赵无极。
这老头似乎是铁了心要当这个出头鸟。
他仗着自己是人族元老,觉得惊鸿不敢当众对他动手,否则就是寒了天下修士的心。
“仙子此言差矣!”
赵无极上前一步,灵力鼓荡。
“你虽强,但也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等……”
“你等如何?”
一直沉默的穆雨旭突然开口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微微抬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
冰冷。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虚空与毁灭。
只是一道眼神。
没有任何招式。
没有任何预兆。
“轰!”
赵无极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是天威。
是真正的帝王之怒。
“咔嚓!”
赵无极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瞬间破碎。
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扑通!”
这位渡劫期巅峰的大能,就像一条死狗一样,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地面龟裂。
膝盖骨粉碎。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因为穆雨旭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
“聒噪。”
两个字。
赵无极的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缝住,只能发出“荷荷”的惊恐喘息。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还想附和的宗主们,此刻一个个冷汗直流,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他们忘了。
眼前这两位,可是连天道都敢硬刚的狠人。
跟他们讲资历?
简直是找死。
“我夫人脾气好,愿意跟你们讲道理。”
穆雨旭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但我脾气不好。”
“谁再废话。”
“灭宗。”
轻描淡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没人怀疑他在开玩笑。
魔族的那几个部下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爽!
太爽了!
这才是强者该有的姿态!
什么人族魔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弟弟。
惊鸿看了一眼穆雨旭。
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抢戏。
不过……
干得漂亮。
立威已经够了。
接下来,该给甜枣了。
惊鸿手腕一翻。
数千个玉瓶凭空出现,悬浮在大殿之中。
丹香四溢。
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感到体内灵力沸腾。
“这是九转造化丹。”
惊鸿随手一挥。
玉瓶精准地落在每一个没有起哄、老实本分的修士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