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顾一切地冲向来时的围墙边。李骄阳也是,一路走着一路还高呼着我的名字。只有刘齐还算表现得蛮好,急是急,可还是没忘了在跃过围墙前的时候一手拉一个把我俩同时抓了起来……
“好险!”
半柱香后,我们气喘嘘嘘地趴在某个小巷子口的墙上,猛拍胸口。李骄阳虚脱地反过身来背靠着墙:“真有若……死里逃生啊!”我急极反笑:“还好成功了!”她咬着牙横睨我:“往后再也别找我干这种事啊!”
我轻笑了笑,伸手摘下头顶束的缎带,让及膝的长顺势披散开来。“走了,回去。”我拍了拍刘齐的肩,真心地朝他一笑,当作是对他刚才临危时助我逃出来的感谢。\
第十一章恶梦
在王府大街跟李骄阳和刘齐分手之后,我趁着夜色,赶紧潜回了沐曦阁。
此时已近子夜,府里很安静,我站在书房后窗下,打算巡原路进屋。可是我伸手推了推窗,窗门却仍然紧闭着,再推了推,还是没有推开。反复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很显然是已经被锁住了。
我定定地盯住窗门,想起出门之前,窗门明明是虚掩着的,后来怎么会被锁上呢?难道有人来过?可是流烟和萝逸是肯定不敢的,爹和清宇清扬也不可能……那会是谁呢?
我又惊又疑,实在得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思索了半晌,终于横了横心,把全力贯注在两掌之上,猛地一推――只听“扑通”一声,窗门是推开了,而我也因一下收不住势而跃过了窗沿扑倒在地上,连窗下摆着的一个花架也被我拖倒在地。
而我的面前,一枝折断了的连梗百合破碎地躺在地上,随着我嘴里出的痛呼,委屈地摇了两摇。
――又是它!
我瞪起双眼,牙齿磨得咯吱咯吱作响,一把抓过花来,在掌心里揉得稀碎。忽然想起了一事,又回头仔细看了看窗门的插销处――果然!插木销的铁勾内侧有一抹绿油油的水渍,拿手一摸,还是湿漉漉地,跟花梗上被蹭掉的茎皮非常吻合!
“小姐――”
房门外突然传来流烟的呼声。我忍住疼痛,扶着地板爬了起来,缓了缓情绪道:“什么事?”流烟推了推门,可是门被朝里栓了,没推开。“您摔倒了么?”“没有……”我在书案后的凳子上坐下,撩起裤脚看了看最疼痛的膝盖,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已赫然出现了两块紫红。
“真要命!”我一边低声咕哝着,一边抬起头警惕地察看着房中的动静,来人既然能够在屋子里面上锁,那么就一定还呆在屋里!我只要仔细些,说不定还能来个瓮中捉鳖……
于是,我嘴里跟流烟不停哈拉着,等到双腿基本上消了些痛感后,就开始四处搜索起来。可是,柜子里,窗帘后,书案下,房梁上,基本上能够藏人的地方全都被我探过了,不要说人影,根本就是连老鼠都没有一只!
那到底去哪儿了呢?我蹙眉思索。屋里一切都那么正常,除了多了枝用来栓窗门的花,其余还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难道见鬼了吗?我被鬼缠上了?……如果是人,那他要怎么才能做到离开之前把门窗全都反锁的呢?!
――好恐怖!万一是个坏人……万一是来谋害我的……想着想着,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吕天龙尸体的样子,接着仿佛也见到了自己步了他后尘、横尸当场的样子,不自觉地了个抖。
“小姐,”流烟又在外头催了,“夜深了,快回房歇息吧。”“知道了。”我狠狠甩了甩脑袋,决定先不想了,抬起两脚就往门口走去。一看门栓,居然也还是像我习惯的那样插进去九分、余下了一分在外头。可见,门栓根本没有被动过。
把门打开,流烟掩着嘴在打哈欠,一见我忽然出来,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又穿男孩子的衣裳了?……”我慌忙低头看了看,原来刚刚那一摔,竟让我忘了要把衣服给换回来了。
“小姐,你脸色怎么那么白?”流烟举高了灯笼,往我面上凑了凑。“哦……”我摸了摸脸蛋,不大自然地道:“大概有些冷……”流烟不疑有它,上前两步搀住我往廊下走,边走边道:“虽然是夏天了,到底夜寒露重,以后别呆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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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就做了个恶梦,梦见吕天龙流着血泪向我喊冤。
就在他准备上前来抱住我的双腿时,我吓得惊叫起来:“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杀你的!”然后就被人摇醒了。睁眼一看,外面晨光四射,和煦安宁。
“小姐,您做恶梦了?”萝逸坐在床沿上,拿着丝绢替我轻擦额上的汗。我呆呆地望着帐顶,好半天才定下了心神。“我有没有说什么?”我紧盯着她问。“好像说……别找我什么的。”“还有呢?”“……没有了!”萝逸频频摇头,“做梦时说的话都是很含糊的,哪里听得真。”我轻轻吐了口气,撑着被子坐了起来。
“老爷回来了么?”
“没有……刚才二少爷来过,据说今日早朝上,遇上了点麻烦事儿……”
“什么麻烦事?”我停住按揉额角的手,望着她。萝逸叹了口气道:“听说,又有人参老爷的折子了。”我一听,不甚在意地问道:“谁呀?”“据说是左仆射大人,还有吏部尚书。”“吕新棠?!”我一听到个“吕”字,神情又紧张起来,“他又参爹了?”“是啊,”萝逸眉头皱得更紧,“听说那个吕新棠当着皇上的面,指责老爷暗中敛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