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手走出书房。
我跟清扬面面相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俱都无言,只是各自在心里默默祈祷,事情不要变得太坏,一切都像清扬所说,皇上会忽然从吕新棠的谗言中醒悟,再将爹爹请上朝去……
――――――――――――――――――――
然而,三天之后,事实却证明我们的猜想是错误的――
皇上突然下诏,任命了吕新棠为新一任的丞相,加官进爵,并诏告天下!并且又拟了一道旨,将前线的清宇就地免职,连清扬也没有幸免,即时被罢了户部员外郎的官!接着当吕新棠带着一队人马故意从丞相前耀武扬威地经过时,上官明安就马上病倒了。
“爹!”清宇一下马,就马上冲进了晚枫阁。他一身的尘土,连尚未脱下的战袍上都还有干涸的血迹,看样子,他是一接到圣旨就赶回来了的。
“大哥!嘘……”我拉拉他,示意他噤声。“才睡着呢!”到了门外,我向他说道。清宇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会这样?”我张了张嘴,又没话说。正好清扬过来了,便指着他道:“你问二哥,他知道的比我多……”
“二弟,到底怎么回事?”清宇拖着他到了园子里,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也跟了过去,在他们身后坐了下来。
清扬握紧了拳道:“那日早朝上,吕新棠为了边关粮草一事向父亲逼问对策,父亲因为国库空虚,实在凑不够钱来筹集粮草,便驳回了他,并向皇上进言不如让前方将士暂且按兵不动,等粮草备齐了再行作战不迟……”
“这是什么话!”清宇朗声道:“前方在打战,后方说停就能停的么?现在与东欧军的战事,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假如再拖延下去,必定会失掉更多的城池!”
“大哥!”清扬满脸恼意:“你怎么就帮起外人来了呢?被削掉官的那一个可是你的父亲!”
清宇站起来,冷哼了一声:“就算是父亲也要说!作为守家卫国的将领,当然是以前线军情为重,我只不过是以事论事!”
清扬双唇紧闭,拂袖背对着他。我本来听得挺起劲,一看清扬又不说下去了,便催道:“你接着说呀!爹跟皇上进言,后来怎么了呢?”清扬身子晃了两晃,经不住我催,便道:“皇上当时没作声。后来,吕新棠又讥讽爹爹,说他是不是担心在前线阵上的儿子会有什么闪失,因为舍不得,所以才借故推三阻四?爹被他这一毁谤,当时就翻脸了,冲口说‘我的儿子才不像你儿子那么短命!’吕新棠被揭了伤疤,当即在朝上跟爹互斗起来,他说爹为官多年,敛财无数,搜刮民脂民膏毫不手软……总之,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爹当时气得不得了,就翻出了他当年跟陈娘娘的那点破事儿来……也没有考虑皇上还在上头呢,那陈娘娘被赐死前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这不,就把皇上也给得罪了,皇上一下不了台,就……”
“这都是你亲眼所见?”清宇问。
“……不是,我是听隔壁刑部李侍郎说的。――我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哪有资格上朝啊!”他嘲弄地苦笑着,又道:“没想到如今竟是把连这小小的员外郎也给丢了!”
清宇没好气地瞪了他两眼:“你就满脑子记挂着你那官职!”“要不我还能记什么?好男儿就应该胸怀大志,你不是也这么说么!”清扬反驳道。清宇恨恨地甩了甩马鞭,道:“我看你这官就算再做下去,到头也是跟爹一样!贪官一个!”
“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清扬腾地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谁是贪官?啊?里头床上躺着的那个是你老子,不是你的仇人!你可不要六亲不认了!……”\
第十七章内讧
第十七章
清宇冷声道:“小贪倒也罢了,大贪则往往连命都要搭上去,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假如当初咱爹懂得适可而止,也不至于会到今日!”清扬闻言咆哮起来,连两只眼睛都红了:“你如今算是怎么着?幸灾乐祸么?看到你老子被人气得病倒在床,你很痛快是不是?什么大贪小贪,难道不贪就没有被免职被杀头的么?!你为人子女,瞧瞧你自己说得什么话!”
“我只是在替我们上官家反省!”
最终清宇冷哼一声,朝他甩下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大踏步离开了花园,留下我们在原地。
我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地,几乎都忘了要眨眼――这两兄弟一向都很要好,从小到大都没红过脸,今日吵得这么大动静,倒真让我吃惊不小。
――――――――――――――――
隔日,李骄阳来找我。
一进到沐曦阁,就哭天喊地抱住我道:“可怜的玉儿,你受苦了……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啊……”我受不了地把她一把推开,“行了行了!少装蒜了!”她愕了愕,接着更加幽幽怨怨地呻吟起来:“人家好心来看你,心里头不知多伤心,你这没良心的,怎么这么无情……”
我抱起胳膊,嗤笑道:“哭了半天也没见流一滴眼泪,你干嚎个啥?”李骄阳一听,放下遮住双眼的手,狠瞪着我道:“人家这也是在替你难过好不好!虽然是夸张了点儿……”“替我难过?”我坏笑起来:“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被吴家少爷给提前休了呢!跟个怨妇似的……”
李骄阳追着我打:“你这把嘴就从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我隔着桌子道:“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休了不正中你下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