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你给吃了!”
“你少吓唬我!”我看他不像撒谎的样子,心下又有些将信将疑,想起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便道:“你不是本国人?你到底是谁?”
他回身把匣子收好,才回答我:“我是谁,对你来说重要么?”“当然。”我皱眉道,“这样我就算被你害死了,到时变了鬼也好找你算帐。”他嘿嘿轻笑,“我那么辛苦才找到你,怎么舍得害死你?”
我狐疑道:“你找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忽然想起了皇甫锦说过的话……
“我是东欧人……”他摸着下巴道。我一听这话,却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你你你――那你是东欧王的臣子?!”他一听我这么说,忽地愕了愕,像是不知道怎么接口。我一看,遂冷笑道:“被我猜中了吧?”
“呃……”他摩了摩鼻翼,模棱两可地道:“其实……我是东欧人没错,但我不是东欧王的臣子啊。”
“那你一定是他们派来的杀手!”我笃定地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语带无奈地问我:“我看起来像个落泊潦倒的江湖人吗?”我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个东欧王,生性凶残好养刺客,连底下的臣子们也个个跟风养着一班打手,所以你就算不是江湖杀手,也一定是家养的刺客!”
听完他定定地看着我:“你见过东欧王么?”我不屑地道:“那种人有什么好见的。”他说:“你既没见过,又怎么知道他凶残又暴力?”“听人说的呀!”我扫了他一眼,继续道:“前线回来的将士都这么说,连先帝和九哥哥也这么说。――你应该见过他的,我所说不假吧?”他抚了抚额,咬着牙音道:“抱歉……我没有见他杀过人,所以无法向你证实他是不是真的生性凶残。”
“他占了我大周近半江山,难道还不算凶残么?”“弱肉强食,乃生存之道,何错之有?”他懒懒地靠在围椅里,用手支起脑袋。我气恼地看他这副样子,懒得跟他再说。想起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便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眼皮抬了抬:“我姓安。”“安什么?!”“安十三。”
――安十三?我白了他一眼,略带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明明就是个下人的名字嘛,还说不是杀手?!
我想了想,问道:“东欧王好像也姓安,你跟他是亲戚?”他失笑道:“东欧国有一半的人姓安,难道都是亲戚?”“哦……”我了然地点点头,没再与他瞎纠缠。这会儿知道了他的身份,我也放心了很多,既然是被派来抓我回去送给东欧王的,那么他当然就没那个胆子碰我,这样我也可以比较从容地寻找有利机会逃出去。
不过闲着无聊,也为了缓解下身上的疼痛,我还是不介意与他瞎扯会儿淡。“你家里姊妹几个?”因为实没有过寒暄的经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起小时候母亲跟人攀谈的时候也是光问些有的没的,便也学着说起来。
“就我一个。”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我浑然不顾,仍然有板有眼地说将起来:“……那倒是少见呵。你父母亲可还健在?”“不在了。”“哦……”我缓缓点点头,叹息道:“可怜的孩子!原来竟是个孤儿……”他含笑倒了杯茶,举杯向我道:“多谢关爱。”“应该的应该的……”我强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道:“娶妻了没?子女几个?奶水足不足?孩子听不听话?……”
他“噗”地把茶喷了满地,抚胸干咳起来。小丫环闻声进屋,递来一条毛巾。我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他稳住呼吸,脸色还是憋得有些通红:“……服了你!”我咧嘴抱拳:“惭愧惭愧!”
丫环端来一碗药,我蹙眉瞅了瞅,道:“什么东西?”“是治伤痛的药。”小丫环忐忑地道。我偏头说:“不要。端下去。”小丫环踟蹰着没动,安十三走过来,端到我唇边:“你不想好了吗?”“不要,我自己有药。”
说着,我就把腕间的铳金镯子褪了下来,从里头倒出几颗药丸,和水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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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心中记挂着家里,所以翌日一早我就问那个叫木婉的小丫环:“今天什么日子了?”木婉眼带喜气地说:“禀小姐,今日八月十五,中秋节了。”“哦。”
中秋节……今天我生日,十五岁及笄的大日子耶!这么些天没见到我,家里人也不知都急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太子,也不知道他已经听说我失踪了没有?他会不会来救我?……
我忧愁地趴在桌子上,心中不停地痛骂着东欧王和安十三。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时候我一定已经收拾得漂漂亮亮地坐在沐曦阁的厅堂里,等着收大伙儿的礼物了!太子还说过我及笄这一天他会亲自替我梳头,我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谁知眼下却被藏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你说我恨不恨?
“小姐,”木婉怯怯地走过来,垂手立在一边。我头也没抬地道:“干嘛?”“安公子说他要出去一阵,中午不回来吃饭。”我没好气地道:“哦――”忽地眼珠一转,坐起来又作势伸了伸懒腰,“天气不错哈,我出去走走!”
我本以为会遭到阻拦,没想到木婉一听,上前就来扶我,我心下暗喜,随着她跨出了房门。
“安十三平时住哪里?”到了花园,我看了看四周并不太宽敞的院子,随口问道。木婉恭谨地回答说:“公子的房间就在小姐的隔壁。”我皱眉道:“他不是应该住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