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之类的丑事来。
“表妹这话就见外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岂不让人笑话?”她自顾自地说着,还语带娇羞地微低了头。我们都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便又道:“今日这盛况,俱都是为了妹妹一人,虽然姑父已不在位,不过连太子殿下都来了,还亲自上闺房迎你出席,还真是得尽了天下女子的风头呢!”说完,她别含意味地瞟了瞟我,又道:“只是,妹妹也要注意下礼节才好,未出阁的姑娘家,万一被人说了闲话总不太好……”
这话说得刺人。李骄阳先按捺不住,闻言欲动,我伸手按住了她,仍朝戚宁宁绽开一缕笑:“表姐这话可说重了,若说风头,又有谁能及得上姐姐当着客人的面投绫悬梁的风头呢?如今一说起戚家小姐,京城内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你――”
她把刚坐下的身子又腾地直了起来,面色忽青忽白,站在那里又羞又恼地咬了半天牙,末了终于咽不下这口气,伸手指着我道:“上官玉!你可别欺人太甚!”
“哟――”我从从容容站了起来,凝眉朝她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的你?”
李骄阳听了在一旁轻笑起来,清扬也背过了身子。戚宁宁气得抖,头上插着的钗环都在不住作响。但她既然不语,我也不必再开口,倒了杯茶,径自喝了起来。
清扬转过身,假笑着打圆场:“好了,说笑而已,宁表妹坐下吧。”戚宁宁怒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我还有事!”走到门口,又回头来朝我冷冷甩了一句:“上官玉!小心你这风光日子也有结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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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夜宴有着超乎想像的热闹,晚宴过后,清宇吩咐下人燃放了许多烟花炮竹,又临时兴起请了梨园歌舞前来助兴,一直闹腾到半夜才收场。
回房后意犹未尽,对着太子送的满屋子玉器把玩了好一阵才上床入睡。
到了翌日,我迟迟才从梦中悠悠醒来,梳妆时忽然现妆台上又多了一件玉器――
“流烟!”
“奴婢在。”流烟来了。
“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通体莹白的羊脂白玉,约有一尺来高,雕的是个侧头微笑的长少女,精致绝伦,在屋里众多的玉器之中,竟又显得格外美丽。流烟在我身旁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惊道:“小姐!这雕像雕得可是您呢!”我闻言仔细一看,可不是!那俏皮的神情,肖似的五官,还有长及膝下的头,可不是正是我的缩小版!
我将玉像握在手里,凝神想了想,料定是太子所赠,便低头羞笑道:“将它好好收起来,这可是所有礼物中我最喜爱的一件,可别碰坏了。”流烟大约也联想到了什么,抿嘴轻笑起来:“奴婢晓得了!定将它好好保管……”
这一日过得十分平静。并不像是有事要生的样子。梳妆完毕,我便去了晚枫阁,然后在清扬那里呆了呆。午后李骄阳又来找我下棋,直到黄昏时,才收棋作罢。
“夕阳多美呀……”李骄阳指着天边的一团艳霞。
我顺着看了看,也深感震撼:“是啊,日出时霞光四射,日落时竟也如此辉煌!”
“因为夜晚就要来了,所以才衬得这晚霞格外凄美吧!”
李骄阳撑着下巴,少有的如此忧伤地说。我望了望她,心下有一丝愕然,不知怎么,听到这句话,我也跟着伤感起来,仿佛这话中的意境隐隐喻示着什么,触动了人的心事,让人禁不住心惶惶……
但她明明是随口说的,明明是的。
所以我根本不曾想到,两天之后,上官家就遭遇了一场空前的劫难!它的背后,也包括我生日那夜的繁华欣荣,里头都潜藏着巨大的变数,那股突然袭来的凶潮就那样无遮无掩地将我们冲击得无法立足……它让上官家历代承受的恩宠瞬时间就尤如繁花尽逝,如日暮夕阳,于一夕之间消失殆尽……
周朝龙运二十一年八月十八,午时一刻,刑部、吏部、户部各部均接到旨令,带领三千侍卫包围了上官府,奉“旨”查抄上官家――吕新棠趁着太子离朝,皇后病中,以清查罪官上官明安财产的名义,擅自拟旨,着各部即刻至上官府收缴一切财物,其上缴财物一律计入户部,以供军饷支出。府中除上官明安与其子之外,其余人等皆须回避,直到各院所有物品登记在案,并尽数搬走为止……
“小姐!小姐――”流烟冲进门,扯着嗓子道:“老爷、老爷被押走了!”
“什么!”我蓦地望向她,手里正写着字的笔啪地掉在地上!――“老爷在哪里?”
“现在已到前院了!”
我怔了怔,然后一把拨开她,夺门冲了出去。流烟在后头哭喊:“小姐,你不能去呀!……”
我置若罔闻,一路不停冲到了哭喊声一片的花厅前,只见四处人声喧哗,家奴们跪在地上拦住押着虚弱不堪的上官明安的官兵不停告饶,而官兵们则在凶狠地对他们拳打脚踢,罔然不顾他们其中还有年近古稀的老!而清宇和清扬也都被套上了枷锁,正被官兵们押在后面不远处!
“住手!”我猛然喝道,几步冲了上去。官兵们回头一见我,顿时面面相觑,有卑劣见我孤身一人,顿时狞笑着上前来:“这丫头倒是生得美艳,不如跟着大爷回去乐呵乐呵?”我怒不可遏,抬腿朝他就是一脚,那狗贼挨了踢,拔刀就要来砍我,却被身旁的人拖住了,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他皱眉瞧了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