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安十三将放在我身下的双臂又收紧了些。
我听见范颐拔出了大刀,并且在怒喝:“你是什么人?快放下她!”而我已无力出声解释,悲伤几乎已将我全力击垮。
安十三将我放在山石上,以胳膊支起我,范颐奔了过来,紧张地道:“小姐!你没事吧……”我仍摇了摇头。范颐举刀对准安十三,语含戒备地:“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不相干的人。”安十三从容地反手将刀刃拨开,口里答着话,双眼却仍望着我,那深邃的眼神在黑夜的笼罩里,神秘得像漩涡。我垂下眼帘,轻声道:“放我下去。”他不肯松手。我试着用手指掰开他的手臂,但那样铁钳似有力的臂膀,根本不同于太子的温柔。我有些懊恼,不耐地道:“快放开,我要安葬我爹!”他迟疑了会儿,终于松了手,但下一秒,又抢在前面拦住我道:“你坐着,落土的事我来做就好。”
我微愕。范颐也不乐意,开口讥道:“不劳大驾!老爷的后事自然有在下料理,阁下如无它事,还是请早些离开吧!”我不知所措地望向安十三,他此刻已停止了所有的肢体动作,唯有眸中射出了寒气逼人的冷光,正徐徐扫向满脸不忿的范颐。范颐一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晃了晃身子,虽然瞬间又恢复了镇定,但刹那间那副被震慑了的神态,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包括安十三此时的样子,也是我未曾见过的。
“我要做的事,天底下还有人敢来阻拦么?!”终于,他开口了,语气里又带着冰样的温度。范颐冷哼了一声,鄙夷地道:“莫非你是天王老子不成?”
闻言,安十三眼中再度寒光四射,抬脚一步步向范颐逼近,瘦削的范颐站在高大的他面前,明显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够了!”
我踉跄着奔了过去,横立于他俩之间,拼尽全力一手一个将他俩推开老远,然后气极道:“你们要吵要打去别的地方!不要在这里!我爹尸骨未寒,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非要让他死了还得不到个清静吗?!――安十三,我跟你有什么仇恨?我爹跟你有什么仇恨,你非得这样看着我们伤心你才高兴吗?”
话还未说完,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安十三赶上前一步道:“玉儿,我没有……”“没有什么!”我一口打断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庞,恼恨地瞪了他一眼,越过他回到了墓坑前。棺盖仍未合上,我的眼泪一串一串撒在上官明安的胸膛,滴出一片片老大的湿痕。
范颐跟在我后头,一言不地拿绳索套起了棺材。而我却紧攀着棺沿,死也不肯让他盖棺。安十三像是再也受不了我,一把把我拉开,然后从范颐手里夺过一条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