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越来越不正经了!”他反而说:“九哥哥就最爱玉儿这般娇态……”
我一听,遂黯然道:“既如此,那么九哥哥何不干脆替玉儿报了父仇?”他听了即放开了手,面色一沉站了起来:“朕何尝不想呢?但是,太后那里……”“太后怎么了?”“太后不主张撤下吕新棠,她说临阵不换将……再说前线的将士有一部分也是他们的人,吕新棠一撤,必会引起前线军中的动荡。”
我轻哼道:“难道就永远这么投鼠忌器么?”他哑然无语,良久才道:“日前,太后生的十三公主嫁给了吕新棠的胞弟、吏部尚书为媳,有了这层关系,又更难些了……”
“这么说,我这仇就报不了了么?”我定定地望着他。他叹气道:“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先忍忍。”
我木然站在原地,长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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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在书房,杏儿替我磨墨。
“小姐……”她迟疑地唤道。
“什么事?”
“奴婢听到外头有些传闻……”
我抬头看着她,“什么传闻?”“外头说……说老爷的遗体被盗,事实上是小姐所为……”我双眉一凝,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杏儿嗫嚅着道:“奴婢今日上街去买菜,听街上很多人都在说……”
我沉吟了一会儿,把笔放入笔架,问她:“那你相信吗?”
“奴婢当然不相信!小姐天天都在府里,而且是个娇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呢?”她忿忿地道:“也不知是哪个多事的乱嚼舌根,造这样的谣!”
我叹息了一声,道:“总有些闲着没事做的人,――不必理会。”
“是……”
“流烟!”
“哎,来了!”
我正在书案前写字,见流烟一进来,便把写好的纸塞进一个信封里,拿火漆封好,递给她:“你去一趟东兴大街,把这个交给万香楼的楚楚姑娘。”
“万香楼?……妓院?”她瞪大了眼睛。我瞟了她一眼,道:“?嗦什么?快去。”
“是……”
我伸了伸懒腰,仰躺在椅背上,望着屋梁怔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往祠堂走去。
今日九月初五。是太子行登基大典的日子,也是为上官明安开坛做法事的日子。才走到青峰阁附近,就闻见一片颂经声,一时心头又有些踌蹰,扶着栏杆坐了下来。法事有老金夫妇和李妇他们在料理,事务并不多,何况今日只是家祭。
青峰阁前有个丫头在扫院子。我招手唤了他过来,仔细一看,竟是从前清扬房里的丫环杏儿。“你怎么又回来了?”我疑道。杏儿扑通跪了下来:“请小姐恕罪……”“你不是走了吗?”我仍问道。杏儿抽抽答答地说道:“奴婢该死……奴婢那日回到家中,却现家中已被流寇洗劫一空,奴婢的老父亲也被杀死……奴婢无处可去,就又回来了……求小姐饶了奴婢、收留奴婢吧!”
我不一言地抬脚往前走去。杏儿在身后哀求道:“小姐……求求您了!”我停步叹息道:“我这里,留不下不忠心的人。尤其是这个时候――你走吧。”她却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小姐,求您看在奴婢肚里孩子的份上……收下奴婢吧!”
我蓦地一震:“你有了身孕?”她低了头:“奴婢……”我震怒:“你居然还不守规矩,跟男人私通?!”“小姐!奴婢、奴婢怀的是……二少爷的骨肉啊!”
“你胡说!清扬都不在府里,如何能让你怀孕?!”
“是在少爷被押走以前的事!”她一脸凄惶,喃喃说道:“那一夜正是小姐与少爷去百合园赏花回来的那一晚,少爷在小姐那边喝多了几杯,回房后正遇上奴婢在为他叠被……他、他……”
“好了,别说了……”我抚着额角,定定望着她,“我问你,你说的可当真?”“奴婢万死也不敢欺骗小姐!”我按捺住心中的波动,朝她道:“你先起来吧。”她抬头望着我:“小姐……肯收下奴婢了么?”我漠然道:“不管怎样,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回头让流烟请个大夫,替你开些方子。不过我可警告你,清扬不用多久便会回来,你若是有半句谎言,到时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奴婢死也不敢!”她哭着在地上磕头。我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要走?”“当时小姐在病中,管家也走了,府里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奴婢心中害怕,担心再过些日子肚子一显形,便再也呆不下去,所以、所以……”
“你家遭哪来的流寇袭击?”
“奴婢不知。只知道如今京城里已经涌进来大批的难民,连城关也被封锁了……”
我沉吟不语,心中惊疑不定。半晌后唤她起来道:“你暂且搬到沐曦阁去,看看流烟回来了没有,让她给你安排间屋子。”
“奴婢叩谢小姐……”
我从祠堂出来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流烟打着灯笼来迎我,远远地站着,手里还拿着件斗篷。
“夜深了,把这个穿上吧。”
我把衣服扣好,问了句:“几时回来的?”“没多久就回来了。”我点点头,沿着湖岸一路慢慢走着。“小姐,”流烟道:“杏儿为何也住进了沐曦阁?”我微微侧头:“她没跟你说?”“没有。只说小姐吩咐的,让奴婢替她收拾间屋子出来。――小姐,为什么呀?”我微恼道:“还不是清扬造的孽!”“二少爷?……”
“明日你去找个大夫来。”我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