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索性也坐了下来,“你们如今倒是猖狂,也不想想风水轮流转的道理,若是大周皇上突奇策,反败为胜,介时将你们东欧军杀个片甲不留,看你到时还似眼下这般得意!”
“杀到东欧?!呵呵……拭目以待!――你的画画得不错!”他忽然指着墙上我娘的画像。我冷冷回道:“多谢了!”“不过你跟你娘长得不像。”我没好气地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娘?”“那上面写着慈母戚如心三个字。”他伸手指着题头处,含笑道。我被他一语噎住,不语了。
没一会儿,我又随口问道:“你现在还住那紫藤阁?”他回头望着我:“有问题?”我咧了咧嘴:“没。只是想问问你那位丁香姑娘……”
“哦,丁香。她怎么了?”
我清了清嗓子:“她……跟你什么关系呀?”
他看了看我,忽地坏笑道:“她与我日夜都在一起,你说呢?”我忽地脸一红,竖眉狠剜了他一眼,他笑了笑,没再说话。我瞧了瞧他的脸色,又问道:“你今儿来做什么?”“我来是告诉你――我要回去了!”我愣了愣:“回去?……回哪儿?”“回东欧。”他说。
“怎么好端端地又回去了?”
他挤了挤眼睛:“――回去娶媳妇儿!”
“哦……”我点点头,抿嘴含笑道:“那恭喜你了。”他摸了摸下巴,“多谢!”我眯眼道:“以后就不来大周了吧?”
“那可不一定!”他站了起来,神露出神秘的一笑,“我的娘子是大周人,往后说不定,我也得陪她回回娘家!”“哦?”我有些意外地,“你居然娶了大周的女子为妻?”
他挑了挑眉:“有何不可?”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不可。只不过以你的身份说来,让人有些讶异罢了。”“讶异什么?……什么身份?”他紧紧盯着我,不准备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
我坦然地站起来,在离他三步处站定,“身份自然是指你的真实身份。”他目光闪了闪,微有些退避,我冷眼瞧着,又说了起来:“据我所知,东欧国人眼中有两个所谓的‘英雄’,一个就是他们的王,安若亭,一个则是东欧王的堂弟,南安郡王安玄真。据说这两个人八岁时就开始练兵习武,十五岁时浴血奋战三十三天,一举从叛军手中夺回了政权,因此而获得了举国上下的爱戴。――阁下身怀绝技,又智勇兼备,天底下这样的人可不多见,所以,你若不是‘双王’之一,又会是谁呢?”
说完,我定定地瞧着他,却只见他眼中明暗不定,也看不出什么含意来。
“多谢你看得起我。但我说过,我叫安十三,并不是什么王。”
我轻笑道:“名字是可以改的,身份也是可以伪造的,你该不会以为,我真就这么傻吧?”
他沉吟了一下,挑眉问我:“那么,你以为,我是安若亭还是安玄真呢?”
“安玄真。”
“哦?”
我瞟他一眼,侃侃说道:“如今两国正在交战,目前战况已至关键时刻,安若亭作为一国之王,不可能还有时间跑来大周国游手好闲,而安玄真却不一样了,他如今已卸下了大将军王的官职,替东欧王做起了丞相,东欧国内局势大好,溜出国来散个几天心也不成问题,更何况――丞相的官职也蛮符合管家这一身份的,所以――”我转身面朝着他,自信地道:“你就是安玄真!”
他看了我好半晌,直到我走至他跟前来,才叹着气道:“看来,你对东欧了解得还真不少,我真是低估了你了。”
我轻哼道:“你道我闲得慌么?成天没事就打听这些!本来我也是没想这么多的,但是你的丁香引起了我的怀疑。”
“丁香做过什么?”
“她做过什么,你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
“……比如?”
“比如,她跟宫女阿琪,串通谋害我朝皇帝一事,――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
他愣了愣,反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丁香足不出户,怎么可能跟你们周室皇宫的宫女串通?!”
我冷冷一笑,说道:“证据我是没有。不过,凭她写给阿琪的一封信,就足以说明,她们之间是早就认识的。”
“就算认识,也不能说明她们就是在串通害人。”
“我在紫藤阁的时候,丁香在我手镯中的药丸里塞入了剧毒,原先竟连我也骗过了,直到后来我看了她写给阿琪的信,又捏碎了药丸才知道,原来我的药丸里头竟被她不知用什么方法,塞入了裹着蜡纸的鹤顶红!这批毒药用来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害死先帝的凶手是阿琪,毒药是贵国特有的绿鸠,凭这个,难道还不能说明毒药就是丁香拿给阿琪的么?如果说丁香是提供毒药的人,难道你还能脱离得了关系?丁香不过是个丫头,跟我朝皇帝素不相识,无怨无仇,如果没有人指使,她为什么要去害他?”
他被我一通话说得无言以对,撑着额半天都没动弹,好半晌才叹气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见我漠然不语,他又说道:“不过就算你们皇帝是被丁香的毒药害死的,这跟我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我仰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想想,一般人有这个能耐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别国的皇宫里去么?而且还是皇帝身边的近侍!何况,一般人家也不会跟别国的皇帝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吧?”
“所以你就怀疑我的身份了……”他把下巴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