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的凶手是阿琪,毒药是贵国特有的绿鸠,凭这个,难道还不能说明毒药就是丁香拿给阿琪的么?如果说丁香是提供毒药的人,难道你还能脱离得了关系?丁香不过是个丫头,跟我朝皇帝素不相识,无怨无仇,如果没有人指使,她为什么要去害他?”
他被我一通话说得无言以对,撑着额半天都没动弹,好半晌才叹气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见我漠然不语,他又说道:“不过就算你们皇帝是被丁香的毒药害死的,这跟我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我仰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想想,一般人有这个能耐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别国的皇宫里去么?而且还是皇帝身边的近侍!何况,一般人家也不会跟别国的皇帝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吧?”
“所以你就怀疑我的身份了……”他把下巴抬了抬。“那么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又会怎么样呢?”
我听罢,不由沮丧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呢?事实上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去揭你,因为那样对我更不利,一来没有人相信我,二来反而会因为我认识了你而招来不少麻烦。”
“这么说,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他凑近了些。
我斜睨他一眼,幽幽说道:“其实,我还是愿意你只是安十三,并不是什么敌国的郡王,这样的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会舒服些。”他听完愕了愕,然后紧抿着嘴撇开了脸去。
门外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皇上,小姐在书房里……”是杏儿。我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玉儿,开门,朕来了。”
我张了张嘴,瞪大眼睛望向一脸莫测的安十三,而安十三也正转过脸看着我……
“玉儿?”
“……哦,来了……”我立刻回身跑到窗边,一伸手推开了窗子,低声道:“安十三,你快从这里走!”可是抬头一看,却见萝逸正跟金嫂在园子里说话……
“糟了!怎么办?”我把窗子复又关上,急得转起圈来。“你慌什么?”安十三懒懒地站了起来,踱到我面前。我急道:“皇上来了,你没听见吗?!”“听见啦!来了又怎么样?我还正想会会他呢!”我狠瞪着他,低吼道:“不能让他看见你你知不知道!”
“你怕他吃醋?”他一脸寒霜地,我也顾不上理会他什么癫,继续吼道:“眼下的情况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能不能别捣乱?!”“我们只是在屋里说说话而已,为什么要走?”
我气闷地按了按额角,忍耐道:“就当是我求你了,你先进里屋避一避行不――”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李君武跟杏儿走了进来,两人一见屋里的情形,怔得停住了脚,而后齐齐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我。
“玉儿,这位是……”李君武指着我身后的安十三。我回头望了他一眼,呻吟道:“他……这是……”
“在下安十三,关外人氏。”安十三倒不怯场,气定神闲地朝李君武拱了拱手。李君武望着我不语,我硬着头皮道:“皇上,安公子是大哥在边关时结识的朋友,他就快要成亲了,所以此番来是给大哥送喜讯的……”
李君武听罢,微笑道:“原来是清宇的朋友。”他说着,背着手缓缓在书案后头坐下。我瞧他这神情,正常不已,看不出什么不妥来,也就稍稍放了些心。
“安公子即将成亲?”他闲闲地问道。安十三看了我一眼,点头说:“正是。”李君武又道:“公子看来气度非凡,想必出身名门?”“不敢当,在下只不过经营着一爿绸缎庄,日子勉强过得去。”
“绸缎庄?”李君武瞟了瞟他,“瞧你这浑身上下一股气势,倒不像做那等小本生意的。”
“过奖。”
李君武笑了笑,仍和颜悦色地道:“客人远道而来,玉儿也不唤壶茶?”我暗中叫了声苦,抬头唤杏儿,“快去沏壶龙井。”这边安十三却不客气地道:“不要龙井,要毛尖。”
李君武笑道:“安公子真是率直之人。”安十三道:“在下粗人,请勿见怪。”说着,也径自坐下了。
我在一边瞧得胆颤心惊,就怕倨傲的安十三一个忍不住泄露了身份,害得我收不了场,所以好不容易当杏儿端了茶上来时,我伸手就接过了茶盘,借着背朝着李君武给他倒茶的机会,低声催他道:“你还不快走!”他瞄了瞄我,却并没有动身的意思。我急得又催:“你还想呆到什么时候?!
“你!”我气不成言,索性也坐了下来,“你们如今倒是猖狂,也不想想风水轮流转的道理,若是大周皇上突奇策,反败为胜,介时将你们东欧军杀个片甲不留,看你到时还似眼下这般得意!”
“杀到东欧?!呵呵……拭目以待!――你的画画得不错!”他忽然指着墙上我娘的画像。我冷冷回道:“多谢了!”“不过你跟你娘长得不像。”我没好气地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娘?”“那上面写着慈母戚如心三个字。”他伸手指着题头处,含笑道。我被他一语噎住,不语了。
没一会儿,我又随口问道:“你现在还住那紫藤阁?”他回头望着我:“有问题?”我咧了咧嘴:“没。只是想问问你那位丁香姑娘……”
“哦,丁香。她怎么了?”
我清了清嗓子:“她……跟你什么关系呀?”
他看了看我,忽地坏笑道:“她与我日夜都在一起,你说呢?”我忽地脸一红,竖眉狠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