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哪个吕府?”
“这京城上下,还能有几个吕府?”八字胡冷哼了一声。
“……可是吕新棠?”我加足了注意力。
八字胡一听,伸手一拍桌面,喝道:“大胆!竟然敢直呼咱家大人的名讳,你不想活了?!”
随着他拍的那下桌子,我心头猛地一惊,倒不是被他拍桌子吓到,而是被他口中承认的事实所震惊――真有这么巧的事……吕新棠居然真的自己找上了门来?
萝逸推了推我,张大着眼睛看着我不出声。我缓了缓神色,转头朝八字胡道:“原来是吕大人的府上……小女子多有得罪,还望勿怪。”
“哼!”八字胡频频冷哼,脸上愈得意起来,“知道怕了么!知道怕了就赶紧把大夫唤出来,乖乖跟大爷回府去!大爷我也许还能饶了你――”
我想了想,转出柜台,面露一丝微笑朝他道:“小女子就是医馆的大夫,敢问吕大人有何不适?”
“小姐!”萝逸紧张地拉住了我的手臂,我安抚地朝她一笑,又抬头望着八字胡。八字胡先是有些不信地睁大眼睛瞧了瞧我,而后道:“你就是大伙口中的洛大夫?”
“不错,我就是洛鱼。”我点了点头,愈把脸抬了起来,坦然地望着他们。“那快跟大爷走吧!――”八字胡想是已无疑虑,拖着长音朝我一挥手。
“二位请稍候片刻,洛鱼这就随二位去到吕府。”
“小姐――”我正准备转身去医具,萝逸却拖住我不肯让我走,两只眼睛不停向我打眼色:“小姐!你不能去……要去奴婢也跟您一块儿去!”
我咬了咬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妨,只是去瞧个病。你先回去,让大家先吃饭,不必等我。”
“小姐!――”\
第七十六章天若有情天亦老
吕府的马车停在医馆外头,趁着暮色,我略带嘲讽地登上了车,八字胡与瘦子坐在车头,似也不太想与我多说话。
不过也对的,像我如今这幅模样,换了我是别人,也不会太搭理,――生得丑不是错,但是丑到让人看都不想多看,也就没什么意思。
马车出了梧山街,便径直向城中央驶去。吕新棠从前住在城东,与上官府相隔三条街,但是自被安十三带往东欧后,那宅子就被朝庭给封了,到战时,又被些激烈的百姓放火给烧了。
“吁――”
城中栗山大街的一扇朱漆大门前,马车停了下来。我跟着八字胡下车进了大门,低头走在他后面。府邸占地虽不算太大,但里头的布置却堪比当年上官府的奢华,连花园里的矮栏也采用的是汉白玉。长廊下不停有奴仆们穿梭,檐下已挂起了灯笼,并且同样点的是蜡烛,而不是灯油。
八字胡带我在一座种着大篷牡丹的楼前停住了步。“你在这儿等着,大爷我先前去禀报一声儿――”他两眼朝天一翻,进了门槛。我微微转开了身子,双手紧抓住手里的医匣,两眼定定地瞧着廊前那一片牡丹。
“进去吧!――”没一会儿,八字胡又拖着长音出来了。我略低了低头,随着他一齐进了前厅。前厅里并没有人,八字胡又带着我转向了左侧的偏厅。
“老爷,大夫请来了。”
偏厅里,正中垂下了一道长长的纱幕,隔着纱幕,隐约能见到里面靠窗的锦榻上躺着一个白衣的人影。八字胡卑躬屈膝地朝里面禀了一声,接着里头便传来吕新棠那道嘶哑的声音,“嗯……咳咳!让她进来――”
“进去吧!”
八字胡面朝着我,忽地又把腰挺得笔直。我答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入了帘内。
帘子后不知是因为空气太不流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扑鼻而来一股让人忍不住蹙眉的气息。但纵然是这样,我还是没有迟疑地往吕新棠身旁走去。而当我越走近他我的心里就越有些激动,――这个在心里已被我千刀万剐无数次的、害得大周和上官家族沦落到这步田地的元凶,此时正半睁着浑浊的双眼,带着一抹莫测的冷光,半掩着被子看着我一步步靠近。而我,即便是已暗中将他千刀万剐过无数次,但算上这一次,也还仅是第三次与他面对面地对阵。
“站住。”
他忽然出声。
我在离他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你叫什么名字?”他抬起眼皮,缓缓开口问我。我略略弯腰,浅行了一礼,“小女子洛鱼,特来为大人医病。”
“这世间,少闻有女子行医,你一个未出阁的闺女,缘何学人抛头露面,选了这行当?”
“回大人,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医,到了我这一代,家中仅我一女,家父便将衣钵传予了我。”我眼望着地面,不急不缓地道。
“嗯……”他口中嗯着,眼睛却又将我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这么说,你的医术倒是颇为了得了?”
“了得倒不敢当。”我低了低头,说道:“不过经小女子医治的患,绝大多数已经康愈,洛氏医馆开创至今,街坊们口碑倒并不算差。”
他闭了闭眼睛,片刻后缓缓睁开,接着掀开了被褥,趿着木屐下了地来。
“我这上腹旧年曾受过重伤,当时因延误了医治,故而落下了毛病,一到寒凉时节腰腹处就隐隐作痛。你且帮我瞧瞧,替我开几个方子,我倒看看你是行还是不行――若是行的话,自然有重赏,若是不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边阴惨惨地说着,一边从桌上举起了宫制细晶瓷茶壶来倒茶。
我微微笑了笑,将手里的医匣放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