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红颜上官玉,他听到扣却只怔了怔,然后咽下一大口酒了事。
“不管你是谁,你总是我楼如风的知交!”
这是他在树下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骑着马离开了。而我面对着空空的酒盅,心底又有些失落。
一晃到了九月中旬,这一天,医馆外突然走进来一行人,细一看,领头的却是承乾宫里的冬旺。他急匆匆地进了来,带着些迫切的语音高呼道:“洛鱼接旨――”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唤把馆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抓着一把药草站在柜台后面,两眼愣愣地看着他还有他身后的两名带刀侍卫。――接旨,接什么旨?
我狐疑地再看了看冬旺,他却挤眉弄眼地示意我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医洛鱼,医术超群,性贤德淑,朕极喜之。因进献神药有功,今特命尔为御宫内苑七品女官昭训,即日起入候承乾宫,随侍圣侧,以供圣遣,钦此――”
一道诏词念毕,我跪在地下已是目瞪口呆,连磕头谢恩的礼数也吓忘了――他要召我入宫随侍?……他,到底想干什么?
“洛昭训,还不快接旨谢恩?”
冬旺又朝我挤眼,慌乱中,我“哦”了一声,颤抖地接过圣旨,伏在地上道了声“谢万岁”。
“平身――”
身子甫一站起,流烟与萝逸就冲了上来:“小姐!您要入宫?!”
我木然无语,只将双眼望向冬旺。店里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咋舌,有的惊羡。“这位公公,”流烟带着点怯意地急问冬旺:“究竟是什么回事?皇上怎么突然要召咱们小姐随侍?”
“皇上吃了洛昭训的灵药,伤风很快就好了,这几日老念叨着昭训,赞她温婉纯良,今日一早便下了召,要召昭训入宫……”冬旺看起来挺高兴,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那咱们小姐还能不能回来?!”
“这个……一经入了宫封了号,就不能出来了!除非有皇上的特许――”
“怎么会这样?!”
我恍恍惚惚依着桌子坐下,任流烟与萝逸在失声惊叫。可是她们的声音把正在后头捣药的范颐也招了出来,他端着药钵几步冲到冬旺跟前:“咱们小姐不能跟你们走!”
“你是什么人?”范颐的举动引皱了冬旺的双眉,“这是皇上下的圣旨,任谁都不可以违抗!”
“我说不行就不行!”
“对!”
范颐的强硬也取得了两个丫头的一致力挺,他们三人分站在我与冬旺之间,已稳稳地形成了一道隔墙。
“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抗旨么?”
冬旺的声音已有些怒意了,我闻声一望,正见他朝身后的挎刀侍卫招手,侍卫们一得令,立即满脸寒霜地想要拔刀上前。
“慢着!”我蓦地起身一喝,伸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不要为难我的家人,我……跟你们走。”
“小姐!”
“小姐!!”
范颐猛地将药钵一甩,冲上来紧抓住我的手臂,一双眼睛睁得滚圆,那眼神里有着诉不尽的惶恐与担忧:“你不能进去!”
我定睛望了他半天,然后缓缓退开,从他的紧握中抽身出来,以平静而坦然的语气,轻声说道:“照顾好家里……尤其是阿休和天硕,我家――可全都拜托你们了!”
“小姐!”
流烟和萝逸扑到我身上哭了起来,我拍拍她们的背脊,淡淡一笑:“好好地,哭什么?这不是好事么?能进宫侍驾,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小姐,我们不让您去……要去,也带奴婢一块儿去!”流烟一向爱哭,而这会儿,眼泪更是如泉水般直流而下。我叹息着抱住她的肩膀,找了个冬旺见不到的角度在她耳畔幽幽吐气:“听着,你不能去,你要跟范颐和萝逸带好两个孩子,也要他们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靠在我肩上的身子僵了僵,她抬头委屈地看着我,我怜爱地替她拂开被眼泪沾湿的碎,又笑了笑:“去吧,替我收拾些东西,冬旺公公还等着呢!……”
我心头一热,眼中又有涩意,才六岁大的孩子,说话已让人心疼得紧。于是揽过他的身子,柔声道:“姐姐只是睡得不好……不要紧,过一阵就又变大了。”
他放下手,停了停,看了会儿地面,又看着我道:“姐姐不要哭,奶奶说过,女人的眼泪是流不尽的,流也没用。”
“好……姐姐不哭!”我抬手擦了擦眼眶,唇边有抹强笑:“奶奶说的对,眼泪流再多也没有用,我们大家都要好好活着!”
“阿休会陪着姐姐的……”他也帮忙替我抹泪,稚嫩的小手在脸上留下一抹温暖,“姐姐没有清宇哥哥在,也不会孤单。”
“是……谢谢阿休!”
我一把搂紧了他,直到心情彻底平息下来,才将他放开。“功课怎么样了?范大哥教的武功日日可都有练?”
“阿休很用功哒!”他偏着头,一本正经地道:“师傅交待的功课我都按时做好了,师傅还夸我来着,说洛休是个好聪明的孩子!范大哥教的功夫也都有练,――姐姐,大哥好厉害哦,居然会耍大刀!”
“嗯,这就乖了!”我欣慰地刮刮他的鼻子,“阿休一定要坚持用功,长大后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将来还要保护小天硕,不让他受人欺负。”
“嗯!阿休还要保护姐姐……”
正说着,流烟端着水盆推门进来。“小姐,您起来了?”打完招呼,一看坐在小板凳上正抬头望
